斟酌片刻後,長遊輕輕一笑:“姑娘抱歉,是我們多有得罪了。”
他拉著長初轉身離開,竟是不準備追究這件事了。
長初不情不願道:“師兄,那女子她看不起我們七星樓,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嗎?”
長遊瞪他一眼:“住口,咱們不是出來玩的,莫要惹是生非。”
他拉著長初去了船的另一頭,離藥不苦遠遠的。
藥不苦有些遺憾,還以為能打起來,然後趁機把這兩人踹進河裡,結果他們就這麼離開了,真是膽小鬼。
她回到原處坐下,拿出水囊,輕聲問:“長生,要不要喝點水?”
長生有氣無力地搖了搖頭。
周圍的船客沒敢靠近藥不苦,都在隱秘而小心地打量她,心中猜測她的來歷。
究竟是什麼樣的人啊,竟然敢和七星樓對上?
船到河中央後,那位朱大人在隨從的攙扶下,來到船尾,將竹籃中的紙錢撒進水中。
“娘,孩兒不孝,來看您了,”朱知義聲音哽咽,“您在下邊一定要好好的,若是錢不夠了,就給兒子託夢。娘,您怎麼捨得離孩兒而去啊,兒子好不容易出息了,可......”
他哭得情深意切,周圍的人無不動容。
“朱大人真是孝順啊,令堂若是泉下有知,想必也會覺得欣慰。”
“朱大人真是個大孝子啊!”
船客們紛紛稱讚,但藥不苦只覺得吵,她摸著長生的腦袋,不耐煩道:“實在捨不得你母親,你就跳下去陪她一起死。”
此話一齣,周圍的人都安靜了。
朱知義也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很快就低聲道:“我也想隨母親去的,可我放不下黎民百姓,而且想必娘在下面看見我,也會難過的。身為她的兒子,我怎麼能讓她難過呢?”
“不跳你就閉嘴!”藥不苦厲聲道。
這人真煩,祭奠就祭奠,還要分好幾個地方,還回回都要哭得死去活來,究竟在演什麼啊?
若真是捨不得母親,乾脆直接跳河裡淹死算了。
船客們紛紛指責藥不苦,說她冷血無情,不能體諒朱大人對母親的孝心。
藥不苦的確不能體諒,她現在只想把這個裝模作樣的朱大人踢進河裡。
而且周圍的船客是瞎子嗎?
這人演得這般浮誇,他們為什麼還覺得這人是個孝子呢?
活著的時候,不見得這位朱大人對母親有多好,死了倒是演上孝順了。
真是噁心。
藥不苦冷冷笑道:“朱大人,你可真是孝順啊,既然這麼捨不得,不如讓令堂把你帶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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