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渾身溼透的人,被紅線緊緊束縛著,皮膚上長著密密麻麻的青色鱗片。墨色長髮披散下來,正好擋住了一張臉。
長遊猜測道:“這應當是一隻魚妖,但是還不能完全化形。”
這妖掙扎著,但卻突然察覺到什麼,猛然抬頭看向船艙。海藻般的髮絲溼漉漉地糊在臉上,只露出兩個猩紅的眼睛。
藥不苦看看它,又看了看船艙,皺眉道:“那裡面有你想要的人?”
妖沒有說話,只是喉中發出了“嗬嗬嗬”的聲音,像是許久不曾開口的人,就算張開嘴,也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長遊沉聲道:“姑娘和妖怪多說什麼?它險些殺掉一船的人,心思歹毒,直接殺了便是。”
這人說完,竟一劍斬下去。
咚——
砍在了拂塵上。
藥不苦用力推開他的劍,冷聲道:“這妖是我抓住的,要怎麼處理我說了算,跟你有什麼關係?你們七星樓就這麼喜歡搶功?”
長遊怒道:“你竟然幫著妖怪說話,難道你跟它是一夥的嗎?”
藥不苦咧嘴一笑:“當然不是,但這不妨礙我想打你。”
她說完,竟真的動起手來。
長遊急忙揮劍抵擋,可他擅長醫術,武功和道術都一般,根本不是藥不苦的對手。
不到片刻,就被藥不苦打翻在地上。
他扶著橫欄艱難站起來,卻見藥不苦已經走到了身前。
“你......你要做什麼?我可是七星樓樓主的親傳弟子,你要是對我動手,我師尊......”
“就是七星樓的樓主來了,你也得給我去水裡泡著。”
藥不苦一腳踹過去,把他踢下了船。
她本來不想對他動手的,可這傢伙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自己,而且還看不起女人。既然這樣,那就去水裡冷靜一下吧。
“公子,不用感謝我。你好好洗洗你那張嘴,簡直臭不可言,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茅房裡大吃特吃了呢。”
解決完這個蠢貨後,藥不苦一轉身,就見長初一瘸一拐走過來,正怒視著自己。
“你在做什麼?”
藥不苦正氣凜然道:“幫你師兄洗去塵埃。”
“你竟然敢對我師兄下手,你這個妖女!”長初指著她,大聲怒罵著,好似自己是什麼正義之士,藥不苦是什麼惡毒邪物一樣。
藥不苦冷笑一聲:“險些把你忘了。”
她大步走過去,長初身上有傷,根本躲不開。
“你你你要幹什麼?我可是七星樓的弟子,你要是對我下手,七星樓不會放過你,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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