卦無缺頷首:“她是那個人的徒弟,不過那位病死了。”
藥不苦疑惑道:“她得的什麼病,治不好嗎?”
卦無缺正色道:“醫者難自醫,她雖然醫術高強,可這天底下總有治不好的病。”
為免藥不苦這傢伙繼續問下去,卦無缺趕緊道:“好了,時候不早了,你好好歇著吧,我該走了。”
她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躺了好幾天,也該去活動活動筋骨了。”
藥不苦心一緊:“師尊,您要做什麼?您都一把年紀了,不要亂來啊。”
卦無缺瞪她一眼;“什麼叫‘一把年紀’?你師尊我年輕著呢!”
不給藥不苦說話的機會,卦無缺又笑起來:“不苦,不要擔心,我心裡有數。”
她看向窗外,目之所及,只有一棵大槐樹,但她卻好像看見了別的東西。
“有些債啊,總得討回來。”
“這些債已經欠了太多太多年了,再不去討,該來不及了。”
藥不苦猜到了什麼,不再勸說,只是叮囑道:“您多小心些,我還不想把您做成傀儡帶在身邊。”
頓了一下,藥不苦又道:“聞忠的命留著,我還有用。”
“有什麼用?”卦無缺狐疑地看著她。
藥不苦莞爾一笑:“您有債,別人也有債啊。師尊,您總得給別人一個機會吧?”
卦無缺眸光一晃,不再多問,溫聲道:“好,給你留著。”
——
不知道為什麼,聞忠身上的怨氣突然就消失了。
長遊二人雖然想不明白,但是對這樣的結果很滿意,沒了怨氣,這病便好治多了。
然後還沒等把聞忠治好,起義軍就突然打了過來,快到讓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因為如今群龍無首,所以浦原很快就被打了下來。
百姓們如今對將軍府感到了恐懼,所以並不排斥起義軍。
當然,他們也沒有歡迎,家家戶戶緊閉門窗,只從縫隙裡,小心翼翼偷窺著那些人。
為首的將軍竟是個女子,騎著一匹棗紅色的馬,眉眼英氣,威武不凡。
起義軍也沒有燒殺搶掠,而是很規矩地站在兩側,有些膽子大的探出腦袋,和他們不小心對視上後,他們還會溫和一笑。
看來起義軍也沒有傳言中那麼可怕。
沈明玉的徒弟沈拂衣騎著馬,直奔將軍府。
如今將軍府已經被起義軍團團圍住,裡面的人不過是困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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