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不苦裝模作樣地端詳起聞忠的臉來，然後搖頭嘆息道：“真是相由心生啊，聞將軍內心醜陋，這臉也生得難看。”
“你......”
“而且不僅如此，你還是個言而無信。背信棄義的小人，手上沾染了太多無辜之人的鮮血。我看你印堂發黑，今日定有血光之災。”
聞忠面色慘白，冷汗順著額角流下，有那麼一瞬間，他竟覺得眼前這人不是活人，而是來討債的惡鬼。
藥不苦解下腰間的玉葫蘆，唇角輕勾：“常言道，欠債還錢。欠了命，那自然也該還命了。”
“聞忠聞忠，這是個好名字，可惜你不配。”
藥不苦後退幾步，拔開玉葫蘆的塞子，剎那之間，屋內便颳起一陣陰風。
黑霧源源不斷地從葫蘆中飛出來，鋪天蓋地，僅僅只是一個眨眼間，兩人便被黑霧籠罩。
聞忠嚇得幾乎要暈厥，可眼皮卻好似被什麼東西死死拉著，他無論如何都閉不上眼。
很快，周圍的環境就變了，不再是富麗堂皇的屋子，而是那一座蕭條破敗的城池。
聞忠跌坐在地上，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無數個熟悉的故人站在他眼前，或恨或怒，全都死死盯著他。
而聞忠這輩子最忘不了的一個人騎著白馬，從人群中走出來，一如往日般凜然不可侵。
她的銀槍指著聞忠的心口。
“好久不見。”
聞忠哆哆嗦嗦道：“將。將軍，對不起，我錯了，是我。是我鬼迷心竅了。可我已經後悔了，我......我混蛋，求您放過，求您......”
銀槍收了回去。
馬上之人眼神漠然。
聞忠以為她放過自己了，心頭稍稍一鬆，可隨即就見沈明玉沉聲道：“血債血償，聞忠，你欠我們，理該還回來。”
她的話音剛落，周圍的百姓便衝了過去，將聞忠整個人拉起來。
他們撕扯著他身上的肉，將手伸進聞忠體內，把他的腸子拽出來打著結......
聞忠疼得大叫著，希望有人能來救救自己。
可很多年前，他不曾對百姓們心軟過，如今也自然不會有人對他心軟。
藥不苦只是默默看著，臉色變都不變一下。
沈明玉翻身下馬，與她並肩站著。
“您和尋常的道長不一樣。”她突然開口。
藥不苦得意道：“那是自然，我豈會是尋常人？我可是天下第一卦仙啊！”
沈明玉沒有再說話，也不知是覺得無語，還是被她這話震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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