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看出了不對勁,於是問:“柳兒,這倒是怎麼一回事?”
藥不苦起身,把油紙包強行塞給於新柳,然後才道:“是這樣的,我來找的人便是布行掌櫃,他年輕時欠了債,有人託我來要債。但是我初次來瑤光縣,迷路了,正巧碰上了去送布料的於姑娘,我還了她掉落的帕子,她便帶我去了布行。”
見於新柳震驚得瞪大眼,藥不苦不禁有些無奈,衝她擠眉弄眼,示意她不要表現得這麼心虛。
藥不苦接著道:“掌櫃這麼早關門,便是去籌錢,準備還債了。他新買的糕點來不及吃,又怕放壞了,於是送給了於姑娘,畢竟於姑娘平日裡幹活認真。”
她故意笑了一聲,不太正經道:“我瞅著眼饞,於是故意幫姑娘拎了一路。喝水只是個藉口,其實我就是來蹭吃的。”
婦人看著她,昏暗的光線下,她完全看不清藥不苦的表情,也就很難判斷她這話的真假。
但是藥不苦這樣子明顯是不缺錢的,而她們家也沒什麼可騙的,因此婦人便選擇相信了這話。
“柳兒,快把點心開啟,給這位姑娘嚐嚐。”
藥不苦幫腔道:“快開啟吧,難道這也要我代勞嗎?”
於新柳總算是回過味來了,她眼底帶著感激,輕聲道:“謝謝您。”
藥不苦壓低嗓音道:“小意思,我還有很多的好,是你不知道的,你估計謝都謝不完。”
於新柳開啟油紙包後,率先捧到藥不苦面前,後者拿了一塊,然後道:“快吃吧,一會兒壞了可就虧大了。”
於新柳卻沒有吃,而是先去餵了母親,然後才吃起來。
見她吃得快,噎著了,藥不苦便特別自然地拿出碗,給她舀了一碗水。
“於姑娘,慢一點啊,要是嗆到了,不是平白無故讓你母親擔心嗎?”她拍了拍於新柳的背。
於新柳喝了一口水,嚥下嘴裡的糕點後,才道:“謝謝您。”
頓了一下,她抬眼看來,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很輕:“我長這麼大,第一次吃到這麼好吃的東西。”
藥不苦摸了下她的頭:“沒事,還有下一次,下下次,總有一日,你能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於新柳笑得勉強,顯然是對這話完全不相信。
藥不苦不再說什麼。
等於新柳吃完之後,藥不苦便走向婦人,大約是病得太重,婦人己經沒什麼精神了,昏昏沉沉便要睡過去。
不過在意識到藥不苦走近後,她還是強撐著睜開了眼。
“姑娘,有什麼事嗎?”
藥不苦清了清嗓子:“本人不才,略通醫術,大娘若是不嫌棄,不如讓我給你看看?”
婦人下意識拒絕:“這太麻煩了。”
藥不苦卻道:“不麻煩。”
說完,她又看向於新柳,微微挑眉:“於姑娘,你覺得呢?”
於新柳雖然覺得這樣麻煩藥不苦不好,可她又想給母親看病,糾結片刻後,她還是道:“麻煩姑娘了,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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