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本來睡得好好的,冷不丁感受到一陣涼風,他下意識皺眉,還沒來得及睜眼,就聽見幽幽的聲音響起。
有刺客!
縣令嚇壞了,連忙睜開眼,入目是一個穿著白衣的女子,蒙著臉,身上灑著慘白的月色。
“你是誰?”
縣令嚇壞了,掙扎要坐起身來,卻發覺自己無論如何都不了。
藥不苦淡淡道:“我是因你而死的冤魂,縣令大人,你不認得我了嗎?”
縣令下意識要大叫出聲,然而一張口,卻發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怎麼回事,明明他剛剛都能說話的?
縣令額間冒出了冷汗,他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遇見這樣詭異的情況。
藥不苦見他眼中浮現恐懼,心中甚是滿意,接著道:“你肆意徵收賦稅,將我們一家都給逼死了……我好餓啊,我要吃了你……”
她話音一落,屋內便颳起一陣冷風,吹得門窗“啪啪”作響。
縣令快被嚇尿了,他用盡全身力氣搖了搖頭,喉中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不是……不是我……”
淚水順著臉頰滾落,打溼枕頭。
藥不苦冷笑一聲:“不是你還能有誰?還我命來!”
她大手一揮,狂風化作一雙無形的手,掐在縣令脖子上,讓他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窒息。
許是因為快要死了,縣令竟覺得自己說話順暢了些,他語速飛快道:“不是我……是……是尚書大人……”
窒息感讓他忍不住翻起白眼,後面的話也變得含糊不清。
藥不苦急忙鬆開他。
縣令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和鼻涕糊在臉上,看起來狼狽極了。
“哪個尚書?”藥不苦冷冰冰地問。
縣令剛剛緩過來,怕自己再被掐,於是趕緊竹筒倒豆子般道:“是戶部尚書何放,他說皇后的生辰快到了,陛下想要為她修建一座行宮,但是國庫空虛,只能強行徵收賦稅。”
“冤有頭債有主,您就放過我吧,我……”縣令痛哭流涕,“我一定請人給您超度……”
藥不苦若有所思,看來這皇城裡“臥虎藏龍”啊,她這一去,只怕能給不少人燒紙錢。
縣令還在不斷哀求,若非動彈不得,他只怕己經跪在地上把頭磕爛了。
雖然這縣令是個不折不扣的貪官,但是藥不苦還需要他把金元寶送出去,同時也怕打草驚蛇,於是暫時放過了他。
但也不能讓他過得太好。
於是藥不苦給他下了一個咒,不要命,但是能讓他每天晚上都睡不著。只要縣令躺下,便會夢見各種冤魂索命。
沒辦法,誰讓他做什麼不好,非得當貪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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