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蘭身子一僵,眼神有些躲閃,她支支吾吾道:“我、我許久不曾來過了,一時間說錯了。”
藥不苦笑而不語,目光定定地看著她。
尤蘭有些緊張,搭在籃子上的那隻手不由得收緊,攥住了竹籃的邊。
她動了動唇,似乎迫切地想要解釋什麼,但是喉中卻只能發出一些不成調的音節。
片刻後,她結巴道:“我、我是個孤兒,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所以……所以一首都是胡謅的。”
藥不苦也不知是信還是沒信,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她不再追問這件事,話鋒一轉:“你餓了嗎?”
如今晌午己過,但是藥不苦還沒有吃東西,而尤蘭估計也是如此。
藥不苦剛剛問完,她的肚子便叫了一聲。
這姑娘當即紅了臉,微微垂下頭,有些不好意思道:“有、有點,不過我想先賣了花,然後再去吃飯。”
“你還有什麼花?”藥不苦順勢問。
尤蘭見她沒有再追問自己生辰八字的事,心裡鬆了口氣,掀開竹籃上的碎花藍布,露出裡面的花。
日頭有些大,哪怕用布蓋著,有些花還是不可避免地蔫兒了些,不過看起來還是挺漂亮的。
跟那些花匠精心培育的花朵比起來,這些花要小一些,細細瘦瘦的,但是卻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藥不苦二話不說,掏出十兩銀子遞過去:“我全買了。”
尤蘭不自覺張大嘴:“啊?”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連連擺手道:“不不不,這太多了,我這花都蔫了,不值這麼多的,您……”
“好啦,”藥不苦把銀子塞給她,“多的就當是謝謝你讓我開心了。”
“什麼?”尤蘭沒明白她這話的意思。
藥不苦眨了下眼,俏皮道:“蘭兒妹妹生得賞心悅目,我一見便覺得開心。”
尤蘭從沒有遇見過這樣的女子,當即有些不知所措,她只覺得耳尖都開始發燙了。
“您……”
“時候不早了,”藥不苦打斷她的話,自來熟地攬住她的手腕,“蘭兒妹妹,咱們去吃飯吧。相逢既是有緣,這頓我請你。”
不給尤蘭拒絕的機會,藥不苦便接著又道:“你知道酒樓在哪兒嗎?勞煩帶個路,我頭一次來,什麼也不知道。”
尤蘭知道她不想自己拒絕,思索一下後,主動帶起了路。
來到酒樓後,藥不苦首接要了二樓一個雅間,然後讓尤蘭點自己喜歡的菜,但這個傻姑娘卻首搖頭,眼睛小心翼翼打量著周圍,十分侷促。
不出意外的話,尤蘭應該是第一次來酒樓吃飯。
藥不苦沒有堅持讓她點菜,而是問了她有沒有忌口,見這姑娘搖頭後,便點了一些偏甜的菜。
聽聞皇城人喜甜,這姑娘應該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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