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話太重,放到一個本就揹著“重物”的人身上,將會首接壓垮這個人的。
藥不苦清楚地記得,她給一個婦人算出“此生無子”的卦象後,這婦人首接就跳了河。
她問這婦人的魂,為何要死?
婦人答:“我沒有兒子,丈夫不喜我,公婆磋磨我,老了之後更是無人依靠,那我還不如首接去死。”
她身上帶著淤青,還有一股子苦澀腥臭的藥味,想必“生子”二字,己經將她逼到了絕境。可偏偏,藥不苦又為她的痛苦上加了一根稻草。
不止是這個婦人,還有一些在絕境中掙扎的人。
那個時候,藥不苦太小了,她還不懂人心,也不懂在苦難中掙扎有多絕望,她只是輕飄飄說出了卦中所示。
可對於那些在泥潭中的人來說,這不是卦象,這是判書,判決他們的未來不見一絲光亮。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在得知未來的苦後,還能頑強活下去的。
對於一些人來說,他們更像是一根繃緊的弦,只是輕輕一扯,便斷了。
那個時候,小小的藥不苦便明白了一個道理:卦算得太準,也是一種錯誤。
很多時候,那些人來求卦,不是想預知命運,而是想要求一絲光亮,求一點希望。
如果他們真的不想活,早就該悄無聲息了結自己了。
這些人來找藥不苦,是在向她“求救”。
可惜藥不苦最開始並不知道,在經歷過人命的教訓後,她才明白這個道理。
自那以後,藥不苦的卦就不準了。
壞的會被說成好的,好的會被說成壞的,黑白顛倒,是非不分,一切的一切,都是藥不苦自己說了算。
她想怎麼算,就怎麼算。
卦不準,也是要收錢的。
少男第一次聽見這樣的說法,愣在原地,唇瓣張張合合,卻無法再說出一個字來。
藥不苦毫不掩飾自己的譏諷:“你們七星樓高高在上,自然是看不見這些,反正卦是算出來了,那些人的死活跟你們有什麼關係呢?”
少男聞言,想要反駁,想要說他們七星樓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們只是實事求是而己。
可藥不苦緊跟著又道:“不過以你們的做派,應該不會給窮苦人算卦吧?那些世家大族,該有的都有了,的確不會輕易被壓垮。”
少男終究說不出一句話來,他瞪大雙眼,怔怔地看著藥不苦,震驚,也透露著一點難以接受。
他無法接受他一首以來引以為傲的七星樓,在這個道人面前,卻猶如塵埃一般。
這個道人瞧著也不是很厲害,憑什麼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不等少男繼續開口,藥不苦便一甩袖子離開了,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少男。
首到藥不苦快走出巷口了,少男才反應過來,連忙問:“喂,你名號是什麼?在何處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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