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不苦最後看了卦無缺一眼，然後將目光落在林見深身上，認真道：“我師尊就拜託你了，如果她醒來之後鬧事，你就將她綁起來，不要讓她做傻事。”
停頓了一下，藥不苦接著道：“我的貓和驢子在一個農婦家裡，你離開的時候，幫我接走吧，替我好好照顧它們。”
林見深鄭重應下。
藥不苦衝她輕輕一笑，然後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走向石碑。
林見深突然叫住了她。
“不苦。”
藥不苦回頭，也沒有去追問林見深為什麼突然變了稱呼：“怎麼了？”
林見深看著她，眸光晃了一下，像是在探究著什麼。
“不苦，你知道此去可能回不來嗎？”
藥不苦莞爾一笑：“人總歸是一死，怕什麼？況且我不覺得自己會死。”
林見深接著又問：“不苦，既然你知道可能會死，那為什麼一定要去？”
藥不苦把頭轉過去，只給林見深留下一個背影，話也說得輕飄飄的。
“因為我想去，所以要去。”
不是什麼愧疚，不是什麼憤怒，不是什麼大義……只因為藥不苦想做，所以她去做了。
她想要救在苦難中掙扎的女子，於是去救了。
她想撕碎那些偽君子的面孔，於是動手了。
她想要女孩們開心，於是去哄了。
她想要惡人付出代價，於是拔劍了。
……
沒有人逼她選，也沒有人勸她選，更不是有人在求她選。
所有的一切，都是藥不苦自己選擇的，苦也好，痛也罷，她願意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千金難買她願意！
藥不苦大步朝前，跨過石碑，走進了那片死地。
她身後揹著桃木劍，劍柄上的紅色穗子晃了晃，像是一朵枝頭的梅花。
林木茂盛如綠海，很快，藥不苦的身影就變得模糊，成了綠海中的一點。
林見深收回視線，轉身衝幾人莞爾一笑。
“你們先帶著缺姨離開這裡吧，要不然她醒來，肯定會不管不顧往裡面衝。你們帶著她回浦原，如果她路上發瘋，就給綁起來。”
其中一人接過卦無缺，但很快又想到什麼，看向林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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