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沒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就是覺得有點心疼。”
“心疼？”朝顏一臉緊張，“要請大夫來看看嗎？”
朝暮闔了闔眼，聲音更輕，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惆悵：“心疼一個人……”
“師尊？”朝顏不明白。
朝暮不想和她多說，這小姑娘從小就心思單純，很多東西都懵懵懂懂的，說多了，反倒會讓她覺得難受。
“幫我把拂衣找過來吧，我有話想跟她說。”
當年經歷過那些事的人，大多不在了，卦無缺跑出去了，只剩下沈拂衣可以訴說。
朝顏不敢耽擱，急忙把沈拂衣找來，她知道師尊不想讓自己知道，於是乖巧地沒有問。
“朝姨，發生什麼事了？”
朝暮示意她坐下，為她倒了一杯茶，但手卻顫抖個不停，茶水灑出來，沾溼了碎花桌布，如同一滴淚。
“朝姨，有我在。”沈拂衣握住她的手，目光堅定。
恍惚間，朝暮在她身上看見了沈明玉的影子。
那位將軍待人謙和，但話不多，一身好武藝，往身邊一站，哪怕不言不語，也給人一種莫名的安心感。
朝暮緩緩吐出一口氣：“我……我查到了一些事。”
“什麼事？”
朝暮抬眼看去，眸色哀傷：“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假的，都只是一場局。”
她透過那個替身的八字，發現墨尋軒一首以來對外說的八字都是假的，真正的八字是……是師尊的親子。
算出這一層後，朝暮便回憶了過去很多事，終於捋清了一切。
問緣觀的觀主名喚“無求”，最初是綏國的國師，但是因為看不下去簫明志的暴政，於是毅然辭官。他創辦問緣觀，收了五個徒兒，解救天下百姓於水火之中。
這是民間流傳很廣的版本，就連她們幾個徒弟也是這樣認為的。無求心中有鬱結，早早離世，臨死前叮囑她們一定要推翻綏國的暴政。
於是清玄領著幾人，開始招攬有志之士，西處奔波解救百姓。
可如果墨尋軒是無求的親子，那這一切，便有了另一個說法。
在攻入皇城後，朝暮曾聽一些老臣閒談過：國師大人的妻子被簫明志強佔，但因為簫明志身上有龍氣，再加上國師中了毒，壽數不長，只能帶著兒子離開。
但離開前，國師降下詛咒：綏國將會滅亡，簫明志死無葬身之地，整個國家將屬於他兒子。
但朝暮那時沒有多想，只當是胡謅的話。
但如果這是真相呢？
無求收她們幾個，從一開始就是打算給墨尋軒當棋子的。
朝暮想起了以前那些覺得奇怪，但又被忽略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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