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見她不貪多不張揚,很是滿意,笑著點頭讓她回偏房好生休養,不必整日陪著她久坐。
而往後的幾日,柴扉安分守己,不離開老夫人的院子。
晨起便整理後去正屋給老夫人請安,日日如此,晨昏定省,從不懈怠。除此之外,便是一直待在偏房中看書、靜坐、賞花。
總不會往院外走,整個府上上下下,其他人只知道柴扉回來了,可從未在侯府見到過她的身影。
只是每次,顧凌月也要往老夫人院中跑,拿著紙筆纏著老夫人商議賞花宴的章程。
樁樁件件都要細細過問,圍著老夫人打轉。
有的時候柴扉請安過後,安靜在廊下曬太陽。
顧凌月來的時候,便會徑直走到柴扉面前,仗著邊上沒人在場,便會對她肆意發難。
“你倒是好福氣,我娘落難,你反倒在這裡享清福,還有臉在這安穩坐著?”
“我要是你,害死了自家主母,害得侯府顏面盡失,早就一頭撞死在牆上以死謝罪得了。
我永寧侯府供你吃供你喝,你怎麼還有臉賴在這裡,靠著祖母的庇護苟活?”
“你就是個災星,天生的賤命。
若不是你,我娘如何會入獄?我怎麼會被京城貴女們暗自討論?
你這種人本該死了,留在這就是膈應人。”
“我可告訴你,別以為有祖母護著你就能高枕無憂了。你以為等顧氏成了親,世子夫人進府,能容得下你嗎?哼!”
柴扉在原地聽著這些尖酸刻薄的罵,從家世出身罵到她如今的處境。
每次都特別戳心,字字句句,恨不得用言語將她挫骨揚灰。
可無論顧凌月如何出言刁難、惡語相向,柴扉始終安安靜靜地垂著眼簾,連抬眸多看一眼的動作都沒有,更不曾張口辯駁一句。
顧凌月看她越說越無所謂的樣子,到最後幾乎是咬牙切齒,可惜眼前的柴扉依然不為所動。
就跟一拳狠狠砸到綿軟的棉花上,所有的力氣和恨意都落了空,憋得顧凌月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怒火無法發洩。
有時候說得狠了,真想揚手就朝柴扉的臉上扇過去。
可邊上的海棠牢牢擋在身側,雙手叉腰,圓乎乎的臉上滿是怒意,一雙眼睛非常警惕地瞪著顧凌月。
海棠本來就在外院幹過粗活,身形結實,胳膊上的肌肉滿滿,往那一站便帶著氣勢。
顧凌月不敢肆意妄為,她也聽說柴扉已消了奴籍,是正經的良家女子。若真是動手傷了人,落到祖母那裡,定然討不到好,說不定賞花宴也開不了了。
而等顧凌月走後,海棠很是擔憂地說:
“為何?扉扉,咱們什麼都沒做錯,還要一直忍著她,任由她這樣辱罵你,我實在看著心疼。”
柴扉抬眸,輕輕搖了搖頭,十分淡然地說:
“不必動怒,愛叫的狗往往膽子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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