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一路沉默著,跟著顧時回了汀蘭院。
內室中,顧時站在屏風後。
一身溼透的衣裳貼在身上,平日被寬袍遮得嚴嚴實實的線條,如今全都清晰明朗,晃眼。
顧時垂眼,帶著欣賞看向自己的腰腹。
勁瘦利落,腰腹極緊,肌理好看。
她站在身旁許久未動,還沒欣賞夠嗎?
顧時渾身黏膩,很不舒服,卻還是沒有張口提醒她。
他少有溼著身子的時候,她想多看幾眼,那就容許一會兒吧,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這點恩惠,他還是給得起的。
只是顧時沒聽到她的心聲,沒聽到一聲聲的溢美之詞,倒有些不習慣。
過了一會兒,柴扉規規矩矩走上前,低聲道:
“奴婢伺候您換一身乾淨衣裳。”
說罷,她伸手小心翼翼去解他腰間的玉帶。
在極度靜謐的時候,身上的感官變得極其敏銳。
她的指腹不經意間擦過他勁瘦的腰腹,她掠過的地方,像點燃了的火一樣,傳來燙人的熱意。
她褪下他的外袍,裡頭的中衣也溼透了,薄薄一層貼在身上。
若有若無,若隱若現,最為致命。
他的肩背線條、腰線、肌理都精而不壯,是常年練功、極其自律的痕跡。
往日柴扉隔著寬大外袍見他,都能暗暗尖叫,如今只有一層薄衣在身,這時候怎不心跳激動。
可顧時還是沒有聽到她內心的激動。
餘光只見柴扉低著頭,飛快地取來乾爽的中衣,依舊垂著眼,手腳倒是麻利地給他換上。
她的手指儘量避免觸碰到他的肌膚,若有些許誤觸,便立刻收回,耳根倒是紅透了。
她越是安分,越是目不斜視,越是斂著心思,顧時心底就越像被風撩過的火星,一點點慢慢燃燒,燃得越發劇烈。
有了想法,便立刻行動。
顧時垂在身側的手,下一瞬抬起,直接將低頭給他整理衣襟的柴扉一攬,勾進懷中。
柴扉一驚。
他身上剛換了新的衣料,衣料上有淡淡的松木香。
他的胸膛寬闊又溫熱,隔著布料,她的耳朵恰好貼在他的胸口上,能清晰地聽見他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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