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是真好,足夠坦蕩純粹,也容易吃虧。
如今她年紀小,丫鬟間不過只產生小口角,旁人看她年幼,能容讓幾分。
往後大些,真到了利害相關、利益相沖的時候,半點不藏拙的脾氣,怕是要吃大虧。
凡事過剛易折。
望著櫻桃氣鼓鼓的模樣,柴扉終究抿了抿唇,沒說半字。
道理有時候說了也是白說。
柴扉只想安安穩穩保全自身,至於旁人的路,旁人自己走,她只能見機扶一把而已。
茉莉為了鵝毛被啄得額頭紅腫,折騰好幾日才堪堪做成軟枕的事,成了汀蘭院人人議論、背地的笑柄。
這幾日錦衣衛那邊似乎更忙了,世子好幾天不在府中,院裡少了幾分拘束,僕婦丫鬟們放鬆了不少。
李嬤嬤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要沒耽誤正常差事,便不多責怪。
茉莉顯然沒有剛來院子時的高傲,走路都低著頭,遇到柴扉更是恭恭敬敬地垂手,不敢露出半點稜角。
那些議論的話,柴扉只當聽個閒言碎語過了,也未多加附和理會。
這天嬤嬤丫鬟們照常聚在一處說閒話,平日裡說得最多的便是二公子房中的妻妾爭寵的事。
可今日不知誰先起的頭,說侯夫人身邊的攬月姑娘得到訊息:
世子爺的婚事已經定下!
訊息一齣,嬤嬤們都探著耳朵,開口問道:
“當真?未來世子夫人是哪一家的姑娘?”
“是太常寺卿家的嫡長女,蘇小姐!”
“太常寺卿,正三品,是個大官呀!”
“那有什麼,咱們侯爺侯爵是一等的,他家比咱們侯府低了一截。”
雖不是侯府主子,可做下人的也能跟著沾沾光,一等侯爵的下人自然是比三品大臣家的要高貴一點。
嬤嬤們的想法在說話間不經意流露出來。
柴扉剛好路過,停下腳步聽著,陷入沉思。
“不過那也是正經世家,根正苗紅,門第乾淨。聽說蘇小姐性子溫婉端莊,知書達理,侯夫人一見就中意了。挑個好日子便會正式對外宣告婚事呢!”
“門楣相當,郎才女貌,等主母奶奶入門,院中可熱鬧了!”
柴扉心口一緊,終究還是等到了這一日。
那天夜裡難得的溫存畫面,每每讓她想起時臉頰發燙、心跳加快,
可這所有溫存都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一瞬間全部散得乾乾淨淨,再也沒有沒頭沒腦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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