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柴扉已經睡熟、迷迷糊糊做夢時,身後忽然一沉。
一隻有力又溫熱的手臂從她身後繞了過來,將她穩穩圈在懷中。
突如其來的懷抱,讓柴扉在夢中睡得有些不踏實,將臉輕輕地側轉過來。
鼻尖一抬,恰好就碰到微微帶著涼意的下巴,清冽乾淨的氣息縈繞在她的髮梢上,還有熟悉的松木香。
柴扉昏昏沉沉,陷在半夢半醒中,睫毛微微睜開,又閉上去,迷迷糊糊、軟綿綿地喊了一聲:
“顧時……”
分不清是在夢裡還是現實中,柴扉勾起淡淡的笑,張開雙手想環抱住旁邊的顧時。
可下一瞬,男人竟猛地鬆開了手,直接推開她,坐起了身子。
柴扉被這一下猝然推開,胸口有些疼痛,她立刻驚醒,睜開眼睛。
竟然不是夢,顧時真的來到了她窄小的耳房。
可眼前的顧時眉頭擰得很緊,臉色冷漠僵硬。
他帶著怒氣問道:
“你為何要將帶腥味的鵝毛放在床邊!”
那根鵝毛放在柴扉的枕頭邊上,也是剛剛顧時躺下的位置,應當是臉貼到或者鼻子聞到了腥味。
柴扉僵坐在窄小的床上,整個人都懵了,低垂著頭,心底有火。
【你主動過來要擠我這張小床,我又沒請你過來,現在反倒怪我兇我】
顧時臉色更沉了,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
“我同你說過我愛乾淨,往後你再近身服侍,必須將身上亂七八糟的異味都清理乾淨,才能靠近我!”
說罷,也不等柴扉回應,冷著臉轉身開門離去。
柴扉在床上僵坐了片刻,深深吸了口氣。
算了算了,顧時總是喜怒無常,嫌東嫌西。
不說清楚理由,她才不要為了上頭領導,傷氣傷神。
捋平心緒,柴扉重新躺下,翻了個身,很快將那點不快拋之腦後,不多時裹著被子呼呼大睡,一夜無夢。
一個小插曲並未影響她昨天晚上的好眠。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柴扉立刻爬了起來,徑直走去閣樓後邊的菜地,割了最新鮮的小白菜,一路蹦跳地去湖邊找點點。
顧時不是最討厭腥氣了嗎?那她整個身上就全部都蹭滿腥氣,讓顧時見到她便遠離。
反正工錢一分不少,正好少讓她服侍,少乾點活,柴扉更加輕鬆。
一見到點點,柴扉乾脆湊上去,抱著它的脖子在身上又揉又蹭,一身都沾滿了鵝的腥氣,連頭髮袖口全部沾上了淡淡的鵝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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