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頭雪未融,花卻開得熱烈,倒是美得清冷】
柴扉稍稍移開目光,便瞧見一群生面孔的丫鬟躲在邊上,偷偷地看向同一個方向。
顧時,他這麼早回來了。
柴扉勾出笑容,想上前行禮迎接,可顧時來去匆匆,去往了永壽院老夫人的院子中。
於是她低頭整理梅枝,卻聽不遠處假山旁幾個丫鬟湊在一起閒聊。
“來府上快三個月了,終於見到世子爺真容了,生得這般好看!”
“偷偷看可以,可別讓主子發現了,做奴婢的不能直視主子。”
“侯府為何要辦這麼大的賞梅宴,還要宴請京中百官家的小姐,公子都要來呀?”
茉莉路過,對視上不遠處的柴扉的目光,說道:
“這次辦賞梅宴,聽說名目是賞梅,實則要給世子爺相看貴女,挑選良配呢。
尤其是那位蘇小姐,是必定要相處相處的的,若雙方同意,兩家便能一拍即成。”
剛來府上三個月的丫鬟聽著,捂著胸口嘆了一口氣道:
“世子爺……”
茉莉撇撇嘴,嫌棄地說:
“做奴婢的有什麼好惋惜的?
即使能被主子看上,也沒法爬到正頭的位置。
要是走運些,做上通房,可沒有名分,連妾室都不是,這就是我們的命。”
茉莉嘴上是跟小丫鬟聊天,可眼睛卻盯著柴扉。
柴扉手中正捏著一枝開得正好的白梅,不慌不忙地插入瓶中,成為最好看的點綴。
可再一抬眼,剛才那一片盛景萬千的梅花,忽然間如同失了顏色一樣。
風一吹動,梅香依舊冷冽。
柴扉的心境卻有些沉重。
丫鬟細碎的討論聲依舊響起,柴扉的手卻從未停過。
等滿園的梅枝、彩燈、錦幔都佈置妥當,天色暗了下來後,柴扉特意去尋到清點物件的鄒嬤嬤。
她開口道:
“奴婢這幾日忙著籌備賞梅宴,實在有些累著。
算算日子,賞梅宴那日正是奴婢來月事頭一日,身子不適,怕是站不住,也伺候不好人,免得主子怪罪。
想求嬤嬤恩准,那日讓奴婢在房中歇一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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