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的眼淚慢慢停了,怔怔揚起臉,滿臉淚痕,眼神中的焦距逐漸恢復。
顧時上前一步,彎下身,輕輕將她抱住。
柴扉還坐著,臉正好貼到他的胸口,清清楚楚聽到他胸腔中傳來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又一下。
他伸手去握她的手,一點點包裹住。
兩人的手都是冰的,握得久了,反而生出一點點暖意。兩個人就安靜地抱了好一會兒。
終於,柴扉開口說:
“吃飯。”
說罷,柴扉立刻起身,垂手低頭,往後退了一步,說道:
“方才奴婢冒犯主子……”
【剛才見到的就是錦衣衛的日常,手段殘忍,面對的日日是血腥。】
【顧時,你已經習慣了拷打犯人,有一天你也會拷打我嗎?】
這個念頭一出來,柴扉也被自己嚇到了。
而顧時正開啟食盒,愣了一下,才放下蓋子。
“瞧你還守著主僕規矩,說明沒被嚇到。”
拿起筷子,顧時夾了一口白菜,立刻皺著眉說:
“味道不對,沒有上一回做的好吃,差了點意思。”
接著又嚐了一口桂花蒸糕,味如嚼蠟,放下筷子:
“糕點也很一般,吃膩了。我還是想吃你做的棗泥山藥糕。”
【這裡腥氣太重,再好吃的糕點也被腥氣遮蓋了去。】
柴扉抿了抿唇說:
“等世子回府,晚上奴婢給世子做。”
“要等到晚上,有點久。”
話音剛落,顧時伸手將她拉到跟前,柴扉坐在了桌子上。
顧時輕輕將頭靠在她的腿上,閉上了眼睛。
柴扉盯著顧時白皙的耳朵,正想著要不要早些離去,可腿邊沉沉的呼吸傳來。
他居然就這麼靠在她腿上睡著了。
聽清風說,顧時連夜審案,熬夜心力交瘁,飯也沒吃幾口。
仔細一瞧,還真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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