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爺顧正壓不住心底的憤懣與不平:
“憑什麼什麼好處都給了大哥?
太常寺卿可是文官裡的清流領袖!
就連二哥你也只是娶了個武官之家的女兒!”
二爺顧林聲音響起:
“的確是文官。
可你也不想想,太常寺卿的品階並不算高,論門第,其實還配不上咱們侯府的門檻。”
他頓了頓,又安撫道:
“三弟倒也不必為我抱不平。
你二嫂雖是武官家世出身,可門第並不低,性子又溫和柔順,非常好拿捏。
況且你有所不知,那蘇清婉性子極是狠辣。
當初爹也問過我,要不要將親事擱在我身上,大不了娶來做個平妻也好。
可我思量著蘇家品階低了幾次,娶回來反而成了累贅,不如索性推給大哥,便宜了他就是。”
柴扉靠在冰冷的樹幹上,四肢不敢動。
這樁親事,怪不得從頭到尾,侯爺和侯夫人只偶爾關心,也就老夫人和顧時本人上心。
其他主子,尤其是侯夫人,應當是更介意顧時的前程更上一層樓的。
可侯夫人非但沒有反對,反而在賞梅宴上處處促成。
人人豔羨的世子親事,原來並非你情我願的天作之合,不過是侯爺偏心,世子夫人的人選都是先給二兒子、三兒子挑剩下的。
只是不知蘇清婉若知道了永寧侯府裡邊的人都是這等虛偽涼薄的嘴臉,嫁進來後會不會怒極撕爛他們一家人的假面目?
而白日顧時在金樓中這般鄭重去挑選聘禮,萬萬也想不到,這樁婚事,暗地裡被他們當做笑話看。
心口猛地有些發酸,被柴扉硬生生按了回去。
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
自己算什麼東西,不過是通房丫鬟,為什麼要心疼高高在上的世子爺?
他的前程親事,冷暖悲喜與自己無關。
亭子裡兩人的話題從親事又轉到了各自的差事上。
三爺顧正嘆了口氣,非常不耐煩地說:
“還說什麼呢?
咱們現在京郊衛的這個閒職能有什麼出息,混日子罷了,職位幹到老,也配不上咱們世家子弟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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