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給她擦眼角的淚說道:
“都是小物件,能值啥錢?
這絹帕能給你擦擦汗,你在外邊幹活總是容易出汗。
我出去了一趟,見那些良家女子都會拿好看的帕子擦額角呢。”
海棠嗔怪道:
“我一個丫鬟還能同外邊良家女子比呀?”
“你在我眼中可不就是好看的小娘子麼。”
海棠吸了吸鼻子,想起之前柴扉說賣醃蘿蔔的事,她高興地說:
“我去問了問其他姐妹,大家都很想要買醃蘿蔔,你儘管做,市場大得很呢!”
海棠還得回去外院擦遊廊扶手,不能離開太久,收拾好柴扉送的手帕和桂花糖,便溜回去了。
柴扉看著好姐妹的背影,有些惆悵。
等日後離了府,她們就再難見面了。
且行且珍惜,過好當下每一天。
此處是外院的廚房,柴扉走進去之後,便見到王婆子正拎著鍋鏟在熬葷油呢。
王婆子蹲在灶間的灶臺前燒著乾柴,灶膛裡噼裡啪啦響著。
火光橙紅,將她的皺紋一覽無餘地映了出來。
她面前架著一口黑鐵鍋,鍋的邊緣已經被常年的煙火燻黑了。
鍋裡整齊地放著豬板塊油,奶白的、肥厚的,先用文火慢慢煨著。
王婆子手中便握著一柄木鏟,慢慢地順著鍋底攪動,防止油塊粘底焦糊。
板油慢慢變軟後,滲出了薄油,清透的。
隨著溫度逐漸升高,油脂也沸騰了起來,滋滋作響。
奶白的油塊迅速收縮,色澤由一開始的白色變成了淺黃色,而鍋中的清油越來越多,漫過了半個鍋。
熬葷油最忌大火猛燒,一旦焦了,整鍋油都會發苦,只能用文火慢慢逼出來,才能熬出清亮香的葷油。
王婆子在外院灶房幹了有十年,熬葷油也手到擒來。
很快,油塊縮成小小的金黃色,油渣浮在油麵上,整鍋油變得澄澈透亮,香氣也溢滿了整個廚房灶間。
王婆子端起鐵鍋,將清油順著紗布濾進陶罐中,油渣擋在紗布外,紗布上還滋滋地冒著點點餘油。
整套動作熟練利落,柴扉在門口看了好久,等王婆子幹完,她才上前:
“婆婆,天寒地凍,給你買了一雙襪子,晚上睡覺暖腳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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