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辛苦,奴婢剛來汀蘭院時,承蒙嬤嬤照顧。今日出府了,順手帶點頭油,想著嬤嬤日後梳頭能用得上。”
柴扉抿了抿唇,垂眸淺笑離開了。
李嬤嬤摸了摸頭上梳好的髮髻,她頭髮容易乾枯毛躁,每每早上梳頭盤髻時,總會卡住梳子。
偶爾一次,確實叫柴扉撞見了,柴扉還細心幫她把頭髮梳順。
誰曾想,這丫頭還記著。
這頭油價格不算貴,可卻貼心,合用極了。
年關將近,院裡的份例也厚了幾分。汀蘭院的晚膳桌上,難得多了幾碗葷腥。
柴扉捧著飯碗慢慢吃著,今日出府本就耗盡力氣,聞到肉香更是胃口大開。
幾個丫鬟在一旁,李嬤嬤剛好也在。柴扉吃著吃著,李嬤嬤忽然伸出筷子,從碗中夾了一大塊厚實的肉,撥到柴扉碗中。
“你多吃些,日日跟在世子爺跟前伺候,起早貪黑的耗精神。”
汀蘭院中丫鬟不敢多言語,這李嬤嬤竟然也會開始偏私了。
等夜色深了,顧時從外邊回來,柴扉抓緊吃完碗裡的肉和飯,完全吞嚥下之後整理了衣衫,進內室服侍去了。
他進去時,見顧時還未換下錦衣衛飛魚服,衣料上的魚紋在燭火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顧時眉宇間都是疲憊,坐在椅子上頓了許久。
柴扉主動伸手去解腰間玉帶,給顧時更衣。
這一套服侍流程行雲流水,一點都不生疏。
【快過年了,府裡都熱熱鬧鬧的,眼看著他就要迎娶蘇小姐,本該雙喜臨門,意氣風發,怎的反倒瞧得一點高興都沒有,還沉鬱了不少。】
正想著入神呢,手腕忽然一緊,男子伸手一把攥住了她,往跟前一拉。
他微微低頭,鼻尖往她脖頸輕輕一嗅,掃過她的唇角。
“揹著我吃過飯了?”
【哪裡有揹著偷吃?我明明是光明正大的,當著所有人的面開飯的。可不能汙衊我,這是作為一隻吃貨的尊嚴。】
“嗯……”
柴扉乖乖點頭。
在主子面前,有時候尊嚴可以拋棄。
“下次等我回來一起吃。我在錦衣衛衙署沒胃口,回到院中一個人用膳太過冷清,你陪著我吃正好。”
顧時輕笑,補充了一句:
“你可是第一個有此殊榮的丫鬟。”
【等你回來,我不得餓暈過去。這份殊榮給旁人行不行?我是沒這個福氣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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