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咱們也算有緣分。我既提點了你,就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日後被搓磨。眼下最穩妥的辦法便是在侯夫人面前露臉。
要知道,侯夫人才是侯府真正的主母,有她護著你,日後世子夫人也不敢真要你的性命。”
好傢伙,連侯夫人這條大魚都主動釣上門來了。
她這麼個不起眼的小通房,竟值得侯夫人跟前最得力的柳嬤嬤親自出馬,又是恐嚇,又是拉攏,繞著彎子想把她拉去侯夫人陣營。
看來他們是鐵了心了,想將汀蘭院搞得雞犬不寧。
這對柴扉而言不是陷阱,反而是個難得機會。
如今汀蘭院中就她一個顧時的通房,身份特別,正是侯夫人最想用來對付顧時的刀。
如果她此時不答應,這把刀也會換成別人,可能鈍一些、短一些,可其他人會心狠手辣,也許真會害到顧時。
而她來做這個內應,便可以虛與委蛇,拖一天是一天。
機會在於能和侯夫人談條件,可麻煩也正是在這裡。
跟主子談條件,心計一旦外露,萬一侯夫人死咬著賣身契不放,層層加碼,百般拿捏,反而落了下風。
無論如何,先應下來。
柴扉感激道:
“若能得侯夫人這般靠山照拂,奴婢自然是千般萬肯的。
之前,奴婢哪敢隨意在夫人面前露臉?便是夫人派來的茉莉妹妹,我也一向是敬著讓著,不敢有半分怠慢的。”
柳嬤嬤擺了擺手:
“別提茉莉那丫頭心高氣傲,眼皮子淺,連二奶奶都敢輕易得罪,半點規矩都不懂。你就不同了,人穩妥,侯夫人見了定會喜歡你。”
這事就算成了,可柴扉仍舊故意麵露難色:
“只是奴婢若貿然去見侯夫人,咱們世子是錦衣衛,心思敏銳,定會察覺異樣,反倒容易被發現。”
這話倒極是。
柴扉這般思量周全,讓柳嬤嬤暗暗訝異,這丫頭看著溫順乖巧,平日不聲不響,竟是有腦子有心計的。
也難怪能將心思深沉的世子爺哄得另眼相看,總歸是有幾分手段的。
柳嬤嬤點了點頭:
“你思慮得甚是,往後不必親自出面,有什麼訊息便由我替你轉達給侯夫人,如此可好?”
柴扉連忙屈膝一禮:
“多謝柳嬤嬤成全,奴婢別無他求,只想保全一條小命罷了,至於其他的,奴婢不敢再妄想了。”
傍晚回汀蘭院時,柴扉走進去,拐過廊角,迎面撞上剛回來的顧時。
柴扉心頭有些心虛,下意識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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