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幾日去城外寺院祈願,出府的名額已經定好了你去。如今世子身邊通房也就你一個,他的脾性喜好你也最熟,你去伺候自然是最妥當的。”
咋不早點說……
這段日子,她起早貪黑在李嬤嬤面前搶著幹活,端茶遞水、鋪疊床被,半點懶也沒偷。
為了搏一個出府的名額,也算費盡了全力。
原來她是能走捷徑的呀?
柳嬤嬤說著說著,從袖中摸出一小包藥粉,塞到柴扉手中。
“在那日出門前,你尋個沒人看見的時機,將這個放進世子的茶水中,讓他提前喝下。旁的你也別多問,別多嘴,不該知道的別打聽,不該說的別亂說。
既然你已跟了夫人,便知道嘴不嚴心不誠的人是什麼下場。”
柴扉袖口裡的藥粉,讓她心沉了下去。
自古幹壞事賣主求榮的,有幾個能落得好下場?
與虎謀皮,到頭來定會被虎反噬吞噬。
其中兇險萬分,也沒退路。
可她如今通房身份就是懸在頭頂一把刀,即使抬成姨娘,日後蘇清婉堂堂正正嫁進門,正主夫人想搓磨她,顧時不能時時刻刻在身邊,第一個死的人就會是她。
與其坐以待斃任人搓磨,不如鋌而走險抓住這機會。
柴扉面上躬身應道。
“是是是,奴婢曉得輕重。
這藥粉奴婢一定尋好時機,絕不誤事。
至於它從哪來,要做什麼用,奴婢一概不知,便是打死也不會吐露半個字,牽連任何人。”
話說的懇切又決絕,柳嬤嬤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轉身離去。
柳嬤嬤剛一走遠,柴扉立刻探出頭左右張望,確認左右無人,快步跑到偏僻處,將那包藥粉倒在泥土中,用腳埋好了。
這東西揣在懷裡,簡直就是揣著禍根。
就算她按照柳嬤嬤的吩咐去給顧時下藥,事後出了禍害,柳嬤嬤仍然可以翻臉倒打一耙,說她私藏禁藥,意圖害主。
身上沾了泥,如何跳黃河都洗不清。
更何況,顧時可是錦衣衛出身的,誰敢在他面前動歪心思?
兩虎相鬥,遭殃的只會是小卒。
等處理完藥粉後,柴扉鬆了口氣,若無其事走到湖邊喂點點。
那大白鵝見了他,嘎嘎幾聲撲過來,精神頭十足,親暱地蹭他掌心。
柴扉摸著它順滑的羽毛,心想若自己能投胎成為一隻大白鵝該多好,無憂無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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