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慮片刻,賀弦輕輕點頭應允:
“好,我答應你,絕不聲張你之事,你且在這安心歇息養傷。
其他人的嘴巴你儘可放心,我們行商之人,守口如瓶。”
到了下一處渡口,船隻靠了許久。
等晚上時,賀弦才來見柴扉說:
“李娘子你放心,你的舊衣物我已在昨夜悄無聲息、無人留意時丟進江邊淺灘,做得隱蔽,無人看見。”
柴扉嘆了口氣。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便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賀弦又說:
“不過倒是出了點後續,後頭有幾艘過路的船發現了那身衣裳,其中有一個姓王的船家,應當是長跑江道,一眼認出你的衣物,當即在附近驛站報了官。”
“報官了?”
柴扉呼吸一頓,這是她沒想到的。
“是。
後來他們議論,說上船之人叫李雲。
官府的人過來瞧了一眼,江面湍急,沒見屍首,便按失足落江溺亡草草定案,沒再多查。”
“是我,我是叫李雲。”
柴扉懸了許久的心,聽到這時終於徹底落了地。
肩膀微微垮下,臉上露出從未有過的輕鬆。
死了。
從此世上再無柴扉,也無那個被侯府追殺的女子。
而李雲也已經溺死在清江裡了。
“李娘子,你後面打算怎麼辦?”
艙外江水緩緩流動,柴扉輕聲地說。
“既然李雲已經溺死在江裡,那便讓他徹底死了,名字改一個便是。
如今我這路引多半是用不上了。
只是我那親戚家境普通,若我身份不明朗,還帶著說不清的追殺禍事找上門,萬一牽連了他們可怎麼好?
我如今沒了身份,沒了路引,同流民也沒什麼兩樣。
能不能去投奔親戚也說不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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