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菜色豐富,香氣直衝腦門。
中間擺著一大碗紅燒肘子,皮紅亮軟糯,旁邊滷汁濃稠掛肉,柴扉筷子一戳便輕鬆脫骨,夾到碗中,咬一口肥而不膩,滿嘴油香。
“這魚是你們親自下江裡抓的嗎?”
柴扉見那魚個頭很大,每張桌子都有,忍不住好奇地問。
“柴姑娘猜得不錯,這魚是兄弟們在江邊抓回來的,既然來都來了,肯定要吃上這裡的特產呀。”
旁邊的錦衣衛含含糊糊,嘴裡塞著米飯道。
柴扉進船後便觀察到錦衣衛們的身材強壯,一個個都沒有胖的。
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裡遊的,想來他們都能抓到來吃。
柴扉挑起魚肉,魚皮細滑、肉雪白、鮮甜,在蔥姜豉油裡沾了沾,入口後甜滋滋的,沒有腥味。
還有一盤燉得軟爛的小公雞,雞塊酥骨,湯頭晶亮油黃,配著吸飽湯汁的白蘿蔔。
最邊上兩盤清炒地瓜苗和涼拌黃瓜,解膩爽口。
這一桌飯菜下來,柴扉放開肚皮,痛快地吃葷腥,每樣都夾上兩筷子。吃著吃著竟額頭微微冒汗,十分滿足。
十幾雙筷子在飯桌上來回穿梭,滿嘴都是久違葷香,船上的人都放鬆得不行。
柴扉正吃得暢快呢,長凳忽然微微一沉,有人坐了下來。
她頭也沒抬,錦衣衛其他位置太擠,挪過來一個也不出奇。她沒放心上,依舊扒著米飯,夾了一塊肘子肉往嘴裡送。
可方才一片風捲殘雲、夾菜颳風一般的錦衣衛們,動靜忽然慢了下來。
原本大家大口大口往嘴裡塞飯,竟變得慢條斯理,一口一口地嚼著,哐當哐當的碰撞碗筷也變得輕拿輕放,一頓一頓,跟突然卡了殼一樣。
柴扉疑惑地抬起頭,掃了一圈桌上的兄弟們,怎麼一個個端端正正,斯文得不像話,連呼吸都變輕了。
一個個都被魚刺卡到了?
柴扉鼓著臉頰,一側頭,視線對上另外一雙眼眸時,嚼飯動作停下。
坐在她旁邊的竟然是顧時。
“顧,世子爺…你,你怎麼來了?”
柴扉差點脫口而出顧時,又想著在旁人面前給他體面,立刻改口。
顧時自然而然地親暱道:
“你在這,所以我就來了。”
柴扉埋著頭拼命往嘴裡扒飯,只想趕緊吃完躲開。
桌上的錦衣衛們你看我我看你,一個個在原地僵住。
方才還吃得狼吞虎嚥,熱火朝天,此刻聽了兩人這兩句話,忽然一致不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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