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愣了愣,眼底滿是驚喜的歡喜:
“真的嗎?”
二奶奶臉頰微微泛紅,明明已經當了一回母親,但依舊羞澀溫柔地點點頭。
“你離開侯府之前不是同我說過,女子活著要有自己的心思,過自己的日子嗎?
不能圍著後宅,圍著男人轉。
我便聽進去了。
後面我不再揪著情愛糾葛,閒來呢,我就繡花或者打理一下院中花草,還託了人在外頭買了些經書回來,雖然有些晦澀難懂,但讀著讀著心也靜了,人也通透不少。
我不再糾結二爺心中是否有我,不再糾結哪個姨娘更得寵,這氣順了,自然是日子鬆快不少。
就這麼順其自然的,沒想到竟懷上了身孕。”
柴扉聽了特高興:
“怪不得方才我進來時,沒見到二奶奶手中抱著大白鵝呢。”
二奶奶被她逗得臉色更紅,嗔怪道:
“你少打趣我。說來也怪了,那大白鵝原本我是嫌棄它的,覺得失了體面。
可日日抱著,竟然也抱出了些感情。我現在還挺想念它,喜歡它。
如今不抱它了,著實有些捨不得。
但這群丫鬟都說,懷著身孕不宜親近牲畜,怕沾染了雜氣,擾了胎氣。
否則呢,我還真想像往常一樣,日日帶著它在身邊呢。”
錦繡偷偷跟柴扉輕聲細語地補了一句:
“姑娘你是不知道哦,自打府中傳開姑娘生死未卜的訊息,我們二奶奶心中沒有一日是踏實的。
隔三差五地想起您,那會二奶奶身子愈發虛弱,若姑娘真出了事,懷著身子繼續這樣傷身下去,不知道要熬壞成什麼樣!”
柴扉無法想象,她杳無音訊、生死不知的日子裡,這侯府中竟然還有一個人日日為她揪著心,想起一次便會落淚,為她的安危牽腸掛肚。
一股酸澀湧上心口,柴扉滿是對二奶奶的感激和愧疚。
二奶奶待她是真心實意的好,不計回報的惦記。這樣的情誼,沉甸甸的。
她當時倉促決絕,一心想逃離這座牢籠,一句道別也沒給二奶奶留下。
她也不是不想道別,而是不能道別。
若傳給二奶奶風聲,那她也容易被拖進漩渦中,知道的越多,反而越是危險。
但終究還是她不告而別,憑空消失,讓二奶奶日夜懸心,暗自落淚。
再看如今,她雖已脫籍歸良,但依舊困在侯府之中,身不由己,來去自由都做不到,更無法為二奶奶立刻做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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