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扉讓丫鬟們拿幹軟布將小主身上的薄汗擦乾,換上乾淨的小衣。
“高熱已退,不會輕易反覆,再配合醫女的藥,慢慢養著應當就穩了。”
眾人見小主氣息漸漸平穩,這才輕手輕腳,紛紛退去外間伺候。
而醫女守在榻邊,沒有離去,隨時留意小主神色,以免高熱再次反覆。
丫鬟婆子們總算各司其職,端水煎藥,沒有像剛開始那般亂鬨鬨的了。
裡間頓時安靜不少,只有藥香和酒氣。
二奶奶長長鬆了一口氣,渾身緊繃終於鬆快了些,一把抓著柴扉的手,眼眶通紅,淚珠還在一串串地往下掉,臉上很是感激以及後怕。
“柴扉,若不是你知曉這般奇特的法子,我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的女兒她一哭,我也跟著痛苦。”
話說到最後,已然哽咽得不成聲了。
柴扉被她攥著手,心頭說不出來的滋味。
方才情急之下全神貫注救小主,只想著快點讓她退熱。如今緊繃的神經一鬆,渾身都發沉,連帶著心口也悶悶的。
柴扉抬眼看二奶奶那雙眼睛早已哭得紅腫不堪,眼尾也濃重的紅,眼下一片青黑,一夜未眠,連續落淚,憔悴得不成樣子。
柴扉跟著看得又軟又疼。
自從認識二奶奶以來,她的眼淚就從沒有斷過,擔憂小主時哭,束手無策時哭,後怕時哭,如今懷著身孕,本該安心靜養,偏偏這樣傷心傷神,熬壞了身子,又有誰能夠真正的心疼她呢?
“二奶奶,別再哭了,懷著身孕這樣哭,傷的是自己的身子,也傷腹中的孩子。
昨日你還同我說,往後要多顧著自己,不要總圍著男子打轉,要舒心過日子。
可不過一夜,你就哭成這樣子,到底是出了什麼事呢?
除了小主病重,你心裡還有別的委屈嗎?”
二奶奶被柴扉戳中了心事,也繃不住所有情緒,眼眶蓄滿淚水往下掉,蒼白的臉頰上溼潤潤的。
她身子微微顫抖,整個人坐在榻上,脆弱無助,嘴唇哆嗦著,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茫然終於傾瀉而出。
“我心裡是明白的,告訴過自己要把自己放第一位,顧著腹中孩兒,開開心心過日子,不要總圍著男子轉,要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自己和孩子身上。
道理我都懂,可我控制不住自己,真的控制不住。”
二奶奶哽咽著無盡的酸楚道:
“尤其是昨夜,我女兒突然發起高熱,我一個人守在床邊,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看著孩子燒得奄奄一息,我很害怕。
但我的夫君,也就是孩子的父親,一夜沒有回府,連個音訊也沒有。
我差人去尋他,他只是一句公務繁忙,便將我的人遣退回來了。
我如今懷著身孕,夜裡輾轉難眠,稍有風吹草動便心驚肉跳。
最盼著的便是夫君能守在我身邊,哪怕說幾句寬慰的話,哪怕只是在我院中坐一會,我也心裡能踏實。
。奢了都想念的小渺最連就,我陪來爾偶法無他,能不他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