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蘇清婉臉上並未有半分歡喜,她穿得十分樸素,說難聽點,更像是尋常人家服喪的孝服,與孝服相差無幾。
她穿了一身通體素白布裙,半分珠翠點綴都無,也無一絲繡花紋樣,素淨慘淡。
一頭烏黑長髮,上面簡單挽了個素髻,連根簪子都未曾佩戴。臉上邊有幾縷碎髮,襯得整張臉蒼白如紙,沒有半分血色。
而那雙眼腫得像核桃,眼周有青黑,眼睫毛上還有淚珠,顯然一路哭了過來的,沒有半點端莊貴氣的世家小姐,整個人看起來憔悴又狼狽。
暖閣的僕婦們都還沒反應過來呢,那蘇清婉一步步走到中間,膝蓋一彎,直直朝著老夫人跪了下去,背脊佝僂,肩膀顫抖,垂著臉,淚水開始往下掉,聲音嘶啞說道:
“老夫人,我有罪。”
這句話嘶啞不堪,帶著無盡的悲慼與惶恐。
老夫人一聽,心口咯噔一聲,趕緊放下茶盞。
她在世家中沉浮半生,歷經大小風波無數,迎來送往的客人,宅門紛爭也見過,算得上見多識廣了。
可此時見著這一身素服跪地認罪的蘇清婉,她算是徹底愣住。
“孩子,你先起來說。”
再怎麼跪也不能跪自己啊,人都還沒入門呢,跪她幹嘛?
別人家的孩子來跪自己,跪不得跪不得,受不起受不起,這是要折壽的。
“有天大的話起來慢慢說,無需行此大禮,地上寒涼仔細傷了身子。”
“老夫人,我尚未跨進侯府大門,還不曾成為顧家人,便已經犯下三件彌天大錯,每每思及,寢食難安,所以今日才特來向老夫人請罪。”
“好孩子,你既這麼說,那倒是說說看,你想請罪的是哪三件事呢?”
老夫人稍稍挪了挪位置,偏過來一點,不想讓蘇清婉跪到自己,面上仍舊是沉穩和善的樣子,不動聲色。
隨即又勸慰說:
“人非聖賢孰能無錯?這世上之人活在世間,哪有一輩子行得正坐得端,半分差錯不出?
犯錯並不可怕,知錯能改,便是善莫大焉。”
聽了老夫人的話之後,蘇清婉感覺甚有希望,便慢慢站起身來,但眼眶依舊含著淚珠,強忍著哽咽,緩緩開口說道:
“老夫人容稟,這第一張錯便是我無意間落了個虐殺下人的汙名,可我當真未有半分殘害之心。
她們皆是我的貼身丫鬟,飯菜茶水飲食起居都要有人試過毒才能入口。我身邊的丫鬟皆是與我一同長大的夥伴,她們要幫我試毒避險。
小時有一個渾身起疹、臟腑受損、皮膚潰爛,遍請名醫也無法查出原因,於事無補。
還有兩個丫鬟陪我遊園,不慎失足落水身亡,我跳下去施救,終究無力迴天。
這些看似是意外,可根源全在我身上,我身帶凶險,害了她們,每每想起,我都徹夜難眠,心痛不已。
可外間不明真相,竟傳我心狠手辣,虐殺丫鬟。
這份汙名我百口莫辯,卻也自認是我的罪孽,是我黴運纏身,牽連無辜之人。
”。我了會誤人夫老讓想不我是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