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顧凌月不肯完全放棄,始終認為她大哥顧時從小就與別人不大一樣。
顧時更聰明、更有魄力、更有手段,就連父親都被他捏在手中。如今他還沒有繼承爵位,就能拿捏父親,這不正說明了他大哥是一個有想法、有主見的人嗎?
若是日後娶了柴扉做夫人,那她在侯府的日子便自由了。
柴扉丫鬟出身,能知曉多少禮教規矩?到時候還得她這個小姑子來多教教這個柴扉呢。
顧凌月勺子送入口中,無聊地嚼了嚼。但這一吃,眼睛都跟著亮了,忍不住眯著眼,十分滿足地喟嘆一聲,趕緊又舀了一大口吃了起來,邊吃邊忍不住讚歎。
“姐姐,這也太好吃了!
我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爽口的甜羹,冰冰涼涼的,十分解膩,太好吃了!
這是怎麼做的?我院中的那些冰鎮果子蜜餞,吃多了都容易膩。
但姐姐做的這個清清爽爽,喝多少都十分對味啊。”
顧凌月一口一口抿著那清甜的蓮子銀耳羹,難以置信,十分詫異。
她從沒發現柴扉竟然還有這樣好的手藝,腦海中也不由得想起聽茉莉總吹噓自己山藥蜜棗糕做得有多好吃、顧時多喜歡。
顧凌月早前也嘗過幾回茉莉的手藝,說實話平平無奇,能入口說得過去也就罷了,沒有半點驚豔的滋味。
再對比起柴扉親手燉的這碗羹糕,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難怪茉莉回了天南苑也處處爭不過柴扉。柴扉性子溫柔,待人又懂事,偏偏廚藝還這樣出彩,裡外都挑不出毛病,誰能不偏愛呢?
別說大哥顧時會牽動心思了,若自己是個男子,都恨不得趕緊將柴扉討來做姨娘,日日留在身邊,一輩子都別讓她跑了才好。
要想吊住一個男人的心,必先要吊住他的胃。
顧凌月在書中所見果然是真的。親口嚐了柴扉的手藝,又想起大哥對柴扉那不一樣的心思,顧凌月也能篤定,大哥也許還真的會孤注一擲將柴扉娶進門,當了世子夫人。
一碗吃完,顧凌月有些意猶未盡,但終究收了收食慾,眨巴著眼睛,歪著腦袋故意說道:
“祖母,我聽說大哥又要奉命出差辦事了?”
這話一齣,老夫人握著錦帕的手也跟著頓了頓,嘆了口氣,眉眼之間難以掩飾愁緒:
“是啊,又要出差,上次去北疆,如今又要不知道去哪裡了。不過這樣光景也算好事,聖上越是頻繁派你大哥出差,說明越信任他、看重他。能得聖寵,總歸是件光宗耀祖的好事。”
話音一轉,老夫人的眉頭皺了起來,擔憂溢於言表:
“只是我心中總歸放心不下。
你大哥婚事還沒著落呢,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聖上又著急將他派出去,他乾的差事日日要在刀尖上討生活,上刀山下火海的,我也跟著擔心。”
說到這裡,老夫人抬眼,落在侍立的柴扉身上,有些軟軟地說:
“柴丫頭,我記得你是貼心的。
臨之也喜愛你,你走了之後,也沒有再像你這樣的一個通房丫鬟叫他瞧上。
如今他這趟出遠門,你便費心幫他收拾一番行李物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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