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拉開,簡舒寧一雙紅腫的眼露出來,“對不起我不太舒服,沒去打飯。”
江斂皺眉,伸手在她額頭上摸了一把,“個蠢貨!你發燒了你知道不知道!”
簡舒寧周身無力的搖搖頭,“沒關係,我睡會兒就好了。”她說完就轉身。
江斂一腳踹在門上,“隨便你!死了乾淨!”說完轉身離去。
簡舒寧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滿腦子都是父母和爺爺奶奶的臉在眼前打轉。
人還沒到床上,就被一股力量扯得往後倒。
“江斂你幹嘛?”簡舒寧腦袋一陣眩暈,差點沒昏死過去。
江斂拿過她櫃子裡的圍巾,亂七八糟的套個圈就要往她頭上戴,簡舒寧伸手推開,“你幹嘛!”
“去衛生所!你真想死我屋裡呢?要死回你鄉下死去!晦氣!”
簡舒寧眼淚花一下就掉下來,一串接一串兒的,晶瑩剔透。
“你哭什麼?你紅杏出牆你還有理了?”
簡舒寧泣不成聲,撲面而來的委屈淹沒了她,“你混蛋!江斂你混蛋!嗚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找我爸媽!讓我爸媽找人弄死你!”
江斂沉默,看著眼前燒糊塗的人,伸手拉她。
“不去不去不去!”簡舒寧伸手錘他,江斂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兩眼一閉軟了下去,眼角最後一串兒晶瑩的淚珠滾落下來砸在水泥地開出一朵朵小花兒。
她沒看見暈過去之前江斂慌亂的眼。
“衛醫生!衛醫生!”
“來了來了!放這兒!小楊給人測生命體徵!”衛生所的衛東南連忙跑出來。
“怎麼樣?”江斂眼裡的急切都要溢位來了。
衛東南擺擺手,“沒事兒沒事兒,就是發燒脫力暈過去了,我給她吊瓶點滴,一會兒醒了弄點熱湯喝了就好了。她身上出了不少汗,你拿熱帕子給她擦擦,有助於退燒。身上襖子脫了就別穿了,捂太嚴實散不了熱,我去開醫囑。”
江斂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床上躺著的人,來了這麼多天,他第一回看見她唇瓣乾裂發白,連腮邊一向靈動的小痣都失去了光澤,江斂沒好氣的走過去,“死豬妹!就知道麻煩人!還找人弄死我?來啊你!”
他拉開椅子坐下來,屁股剛落下去又起身,回家拿了簡舒寧的盆和帕子還有暖瓶,還不忘託人給牛春杏帶個話,拜託她幫忙熬個粥。
簡舒寧身上還穿著那襖子,江斂不點不溫柔的替她脫了一隻袖子,床上的人閉著眼睛抽泣幾下又要哭,江斂皺眉,“我輕輕的!別嚎!”
床上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聽見了,緊皺的眉悄悄放鬆。
江斂脫下她的襖子,發現她身上只穿那件集市上買的貼身的羊毛衫,什麼都瞧瞧的清清楚楚的,江斂像是被踩了尾巴,一下就把人丟回床上了。
簡舒寧被她一扔,眉頭一皺又要哼唧。
江斂連忙扯過被子把人蓋得嚴嚴實實的,連頭都給蓋住了。
“江斂!你幹什麼!人是你媳婦!都生病了還這麼混!”衛東南拿著病例路過,差點沒進來踹江斂一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