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俊葉可憐兮兮地,“媽,姐身上有傷,每晚都要擦一下傷口,不能用生水,說是有細菌,得用滾水...”
“你少唬老孃!老孃看她這賠錢樣有傷?老孃才有傷!生你們兩個不省心的東西!”
“真的!”毛俊葉拉著毛俊花轉了個身,一把撩起她的衣裳,“媽你看!都是奶打的!”
劉三兒看清毛俊花後背傷縱橫交錯的疤痕,愣住了。
“這幾天已經好多了,隔壁嬸嬸天天給上藥,剛來的時候還在往外淌血呢!說是再晚來幾天我姐就要感染死了!”
劉三兒‘啪’一下拍在桌子上,她一把扯過毛俊花,“要死了你!有傷剛剛不曉得說?”她低頭仔細看了又看,咬牙切齒的,“喪盡天良的老東西!你爹每個月這麼多錢寄回去,還把你打成這樣!等我生了兒子,看我怎麼收拾她!”
毛俊花背對著劉三兒,冷冷扯唇。
毛俊葉悄悄鬆口氣,可算糊弄過去了。
這頭母女仨剛停下來,毛有旺回來的時候,戲又唱上了。
姐妹倆跪得筆直。
劉三兒拉拉毛有旺,“大丫背上還有傷呢!”
“有傷也得跪。”毛有旺泡著腳,看了眼下頭跪著的倆。
劉三兒一巴掌就拍在了毛有旺肩膀上,“不是你拉的你不心疼是不是?”
毛有旺皺眉看了一眼劉三兒,他把腳抬起來擦乾淨,才看向倆姐妹,“知道錯哪了不?”
毛俊葉連忙點頭,“知道的爸!我們知道錯了!”
還不等毛有旺滿意,毛俊花就冷哼了一聲。
毛有旺皺眉,“毛俊花,你什麼意思?你偷你奶奶的錢,罰你跪你還不服氣了是不是?”
毛俊花抬頭,死死盯著毛有旺,“我偷錢我錯了,你和你媽輪著來管教我。你生了我和俊葉不管,誰又來管教管教你?”
毛有旺‘啪’一掌打在桌上。
劉三兒瞪大眼睛,站到她面前,“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再說幾遍也一樣!”毛俊花一下從地上躥起來,壓抑多日的情緒找到了出洩口,她小小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不管就不要生!你們嫌棄我和俊葉是女孩兒?你們不知道村裡那老廟我都去跪爛了!我就是想問問老天菩薩,我上輩子是作了多大的孽,才會這輩子當你們的女兒!”
“啪!”劉三兒一巴掌狠狠甩在毛俊花臉上。
毛俊葉連忙從地上連滾帶爬地起來,擋在毛俊花身前,“媽,媽!姐她亂說的!”
劉三兒一把扯開毛俊葉,指著她,“你也想被打是不是?”
毛俊葉正要開口,毛俊花就朝她的方向挪了半步,將她死死擋在身後,她頂著飛速紅腫的臉看向劉三兒,像是看什麼仇人一樣,“你婆婆更難聽的話都說了,怎麼沒見你腰桿這麼硬?”
“你!你!”劉三兒抬手又想打,毛俊葉火速把毛俊花抱開了。
“媽!姐身上還有傷啊!奶奶打得姐一個禮拜都下不來床,她就是委屈!她不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