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聲音,“這春風不是倆人合夥的嗎?大老闆去外地發展去了,佔乾股。二老闆守著店子經營,春風發起來以後,二老闆一家也跟著發財,他親戚裡看不慣他過好日子,拉著他沾賭了,店裡賬面上的錢賠了個溜乾淨!”
“啥?”林氏眼睛都瞪大了。
“春風的大老闆可不管你這麼多,到時間就要分錢,不然告二老闆,一準兒進去。
我這不離家半年多了嗎?跑車掙了點錢,就讓我掏著了,現在大老闆不回來,春風,嘿嘿。”林學武笑得猥瑣,“現在是我在管。”
林氏心跳噗噗噗的,“我咋這麼不信呢?啥時候的事兒啊?你咋不跟家裡知會一聲呢?”
林學武起身給幾個老爺們倒酒,“就這兩天的事兒,我回來好幾天了,一直在鎮裡跑呢,全是酒局!”
林氏拉拉他,“你跑車得掙多少錢啊?運輸現在這麼賺錢呢?”
林學武撇撇嘴,比了個數,林氏嘴張更大了,“不要命的幹唄,沒錢了,一個子兒沒了。”
“這麼多呢!咋就沒了!”
簡家眾人已經習慣姐弟倆隨時當著他們的面咬耳朵了,爹孃炕上吵架的事兒他們倆都能當著簡家人的面咬耳朵,就這麼心大。
“姐,你不看看多少人盯著春風呢?明眼人瞅著就是賺錢的生意,你真以為只有你弟聰明呢?不光沒錢了,我還欠了一大屁股債!我那幫子兄弟,有一個算一個,都讓我借幹了。”
“誒,那你咋不找我借呢?”
“你有錢嗎你就借?我要賠了還不起幾個孩子不吃飯啊?真沒腦子。”
“你不是說能賺錢嗎!咋就賠錢了!”
“我和你真說不到一塊兒去,爹媽怎麼給我生了你這麼個蠢貨當姐姐?”
“林學武!你再說一個試試!”
簡二叔連忙拉著妻子換了個位,這倆人就不能坐一塊兒。
“學武,那你還往外跑不?”
“跑,現在正是賺錢的時候,肯定跑。春風這邊我讓我信得過的兄弟盯著呢,這不為了還債,春風都開始接酒席了嗎?來錢快,原來那二老闆就想著賭了,大把賺錢的機會不抓,活該他撐不住這富貴呢。”林學武一邊說還一邊吐槽。
簡二叔點點頭,“怪不得,上回我來趕集都沒聽說過春風能辦席呢!”
林學武看著簡二叔單純的眼,突然就笑了,他這姐夫,也不問問他為啥給外人盯著也不喊親姐夫來幫忙,林學武喜歡和簡家接觸就這點原因。
外頭看得太多了,簡家這樣真真正正老實本分的人才顯得彌足珍貴。
“姐夫。”
簡二叔抬頭,“咋?”
林學武目光認真,“春風事兒有些複雜,原先那二老闆沾賭惹了不少黑麵的人。沒喊你來,怕給你惹麻煩,等我處理好春風的事兒,姐夫來店裡幫忙。”
人家不說,他得解釋一嘴,姐夫一家對他這麼好,他也不能寒了人家的心。
“滾蛋!”林氏一把拉住簡二叔,“就曉得你小子不是正經貨!他不來!你結交的都是些啥朋友?帶壞你姐夫呢?不來!”她拉著簡二叔,“你就在家等著他賺錢了來孝敬你就成,別和他攪一塊兒,吃喝嫖賭啥不沾?”
“嘖。”林學武擼了一把油亮的發,“你是親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