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春風飯館,林學武得來的還真不乾淨,當初二老闆沾賭,他聽見風去看了一眼,也跟著摻了把手。
他十幾歲就在鎮上混,倒也有些人脈,其實這半年他在外頭拼命跑運輸,就是攢錢想吞了這館子來著。
要不就他那種懶出生天的性格,能幹運輸這苦活兒?說白了就是年紀不小了,爹媽也老了,想著找個賺錢的活兒一勞永逸,能長久的懶下去。
不過這些彎彎繞繞他可沒和家裡說,說了他們也不明白。
可惜飯館收下來了,還欠了一屁股債,他還想著把大股東那份兒也給收下來,真正實現經濟自由呢,只能說道阻且長。
“武哥,這麼一會兒功夫嘆了多少氣了?咋了?不是回老家了嗎?咋昨天去今兒就回來了?是不是叔他們又罵你了?”
“罵我幹啥?”林學武回頭,“老子這麼爭氣,老頭子恨不得給祖宗燒上十幾柱香了。老家吵得慌,回來待兩天。”
老牛嘿嘿一笑,“那是,武哥有大出息了,可不吵得慌嗎?”
林學武揚唇,意氣風發。
正要說話,有人進館子了。
林學武和老牛同時回頭。
老牛一樂,“妹妹,又是你啊?現在不是飯點,可沒酒瓶子收!”
許姝腳步一頓,點點頭,“麻煩了。”說完就要往外走。
老牛嘿嘿一笑,轉頭就看見林學武不善的目光,他輕咳一聲,“妹妹!”
許姝回頭,一雙清澈的眼格外冷淡。
“那什麼,昨兒對不住啊!喝了點酒,不曉得你是我大侄女的同學,冒犯了哈!”
林學武杵他一下,“誰是你侄女?滾一邊兒去。”
許姝垂下眸子,沒有回答,扭頭正要離開。
“妹妹。”林學武叫住她,上前一步,“店裡招洗碗工,你來不來?”
許姝抬頭,她認得他,昨天之前,她知道他是鎮上經常混的二流子,昨天之後,她知道他還是簡慶賢的舅舅。
林學武摸摸鼻子,“那什麼,你是不是在掙學費?我聽孝賢說你也考上一中了,在店裡洗碗,管吃,一個月八十,幹不幹?”
許姝垂下眸子,她不是掙學費,她念不起書了,但是她確實需要錢。
眼前的女孩兒轉身端正的朝林學武鞠了個躬,“謝謝您,我會好好做的。”
林學武嗯了一聲,“明天早上七點過來吧,幫著備菜。”
許姝離開,老牛才開口,“這女娃子成有禮貌了,這多唸書就是不一樣哈!”
林學武踹他一腳,“滾邊兒去,別煩我。”
“你煩啥嘛,還在想雲老大那事兒呢?人家信你你就幫他運一趟唄?不老少錢呢!”
林學武睨他一眼,“這回運的可是擦邊生意,被抓了老子豈不是掉得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