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學武不知道,他以為,許姝奶奶被接走,她被許家除名,這事兒就完了的,他不知道,許二叔私底下給許姝使過這麼多絆子。
可是他每次見到她,她總是笑意盈盈的,他還以為,她就是個和慶賢一樣,專心讀書的小姑娘...
許二叔還不知道自己即將倒黴,林學武就是心裡憋屈,不曉得憋屈什麼,反正就是憋屈。
簡慶賢學籍的事情出了點問題,剛去學校沒兩週又回來了,完善相關手續。
林學武去接的她,兩個周不見,林學武憔悴了很多。
簡慶賢嘆口氣,“舅舅,你又不喜歡許姝,為什麼搞成這幅模樣?”
林學武只當沒聽見,他不喜歡許姝...嗎?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一個二流子發家的半文盲,被一個風華正茂品學皆優的小姑娘用那樣隱晦的方式愛了那麼久,他很難不起漣漪,也不願去想心底那股小小的雀躍是為什麼。
他只是一開始就拒絕這樣的關係的發生,這是不對的,他大許姝這麼多,許姝不懂事,他還能跟著不懂事嗎?
簡慶賢辦好手續走之前,給林學武報來一個箱子,“這些...都是許姝的,她留在了原來租的房子裡,我去收走的。舅舅,我不曉得怎麼處理你和許姝的關係,但是你這麼多年沒有結婚,或許呢?或許你如果能和許姝還有機會的話,是不是...就會有人保護許姝了。”
箱子裡,是一大摞草稿紙,都是許姝用過的,上頭無一例外,在繪畫計算的間隙間,都寫滿了他的名字。
角落裡有件疊得方方正正的背心,林學武拿起來,正是當年他遺失在陽臺上,找不到那件。
一晃就是兩個月,許姝沒有聯絡過慶賢,她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時常惦記著她,但是...就是沒聯絡她。
慶賢也沒找過她,許姝竟隱隱有鬆口氣的感覺。
她又回到了原來獨來獨往的日子。
許姝的心,在這座陌生的城市,築起了高高的心牆,她已經不是原來那個連來月經都不知道怎麼處理的小姑娘了,再沒人能走近她的心牆之內。
她所在的城市小,也不太發達,房租自然不貴,許姝咬牙租了間帶廚房的房子。
好在課不多,她午休還能回來給奶奶做飯。
不止學習、照顧奶奶,許姝甚至還有時間撿起老本行,給人補課,且生意不錯。
“小姝,別那麼辛苦,奶奶在周遭撿撿破爛就夠咱倆生活費了。”
許姝笑笑,“不辛苦,奶奶願意做就做,但是一定一定不能累著,我給你看過存摺,你曉得我有錢的。奶奶要是真的為了我好,就一定要保重身體,知道嗎?”
精神面貌好了很多的許奶奶連忙點頭,“那你給奶奶支個小爐子,中午就別回來了,休息!奶奶中午隨便燙點面吃就成。”
許姝正要拒絕,許奶奶牽著她,“聽話,就是陀螺也不能這麼連軸轉的,你給奶奶買那麼多奶粉,多有營養?奶奶餓不著的。”
許姝笑笑,“好,我聽奶奶的。”
許奶奶抬手摸了摸許姝的腦袋,“小姝,不要不開心。”
許姝眼睛一酸,淚珠子滾落下來。
許奶奶把人攬進懷裡,輕輕拍拍她的背。
那些事兒,她能和誰說呢?誰也幫不了她...
“小姝,人活一世,別像你爸,好多事兒沒幹成就帶著遺憾走了,有奶奶給你兜底呢,小姝想幹什麼,儘管放手去做。”
”...他想我,,他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