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宗山腳下，坊市深處，一間不起眼的茶樓。
二樓，最裡面的包廂，門扉緊閉，窗欞半開，幾縷陽光從縫隙中擠進來，落在桌面上，映出淡淡的金色。
無塵坐在桌前，面前擺著一壺茶，兩個杯子，他端起茶杯，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又放下，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似乎在等什麼人。
下一秒，空氣中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一道身影憑空出現在包廂內，玄色長袍，面容清冷，周身氣息深沉如淵，正是凌霄仙尊。
無塵頭也沒抬，彷彿早就知道他會來，他伸手拿起茶壺，往另一個杯子裡斟滿茶，茶水碧綠，熱氣嫋嫋，茶香在小小的包廂裡瀰漫開來。
“來了，坐吧，喝茶。”無塵的聲音平淡，像是在招呼一個老朋友。
凌霄仙尊看了他一眼，沒有寒暄，沒有客套，在他對面坐下，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茶水入口微苦，回味卻有一絲甘甜，他放下杯子，沉默著。
無塵也不說話，又給他斟了一杯。
包廂裡安靜的只有茶水倒入杯中的細微聲響。
兩人就這樣對坐著，一杯接一杯的喝著茶，誰都沒有開口。
窗外的陽光緩緩移動，從桌面爬到牆上，又從牆上爬到屋頂，最後消失不見。
茶壺裡的茶換了兩壺，第三壺也快見底了。
凌霄仙尊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上界的事，你跟她說了多少？”
無塵端著茶杯，輕輕晃了晃，看著杯中碧綠的茶湯，淡淡道：
“一些，不多。”
凌霄仙尊看著他：“哪些？”
無塵放下茶杯，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仙魔大戰，魔族滲透，上界己非淨土，她知道這些。”
凌霄仙尊沉默片刻，又問：“她什麼反應？”
無塵想了想，嘴角微微勾起：
“表情雖有些震驚，但也沒震驚到哪裡去，想必她之前就知道一些，所以很容易就接受了。”
凌霄仙尊點點頭，似乎並不意外，他那小徒弟，一向不是個經不起事的人。
無塵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來，卻沒有喝，只是看著杯中的茶湯出神：
“她知道的不多，但也不少了，剩下的那些，得慢慢告訴她，不能急，急了反而不好。”
凌霄仙尊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的敲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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