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戰場上,時間早就成為了無關緊要的東西。
生命和死亡也是如此。
一條條的生命就在毫無波瀾之中逝去,竟然激盪不起一絲浪花。
深淵的侵蝕和增生能力太強,哪怕在這個區域性,同時幾個戰場同時推進,對於深淵真正的傷害也只能算得上是寥寥無幾。
洞孔開始在海洋生命和陸地生命的身上蔓延,即使理智再如何地堅定,面對著這種侵蝕還是會不可避免地陷入恐慌。
這種侵蝕和洞孔並不是矇住自己的眼睛就可以當作看不到的,而是作用在身體的方方面面,甚至意識之中也是如此。
比如說一個蟹兵分明感覺自己還能支撐下去,但在蒼青母樹看來,它的意識和精神己經長滿了深淵洞孔,無數的手臂和深淵之民正嘗試從它意識之中的洞孔生長出來。
這種情況下,只有徹底切斷對方的自我意識才行。
因此,站在戰場之上往下看,能看到一個個本不應該失去性命,但卻無故失去了一切氣息的戰士。
地上血流成海,己經淹沒了那些洞孔,然而深淵的力量卻越發的興奮。
一隻只血手以及頭顱試圖從地上的洞孔鑽出來,即使頭顱和手臂己經被完全碾碎,踩成了肉泥,它們依然在扭曲之中不斷地向著零世界攀爬,試圖進入零世界。
這簡首是一個無比可怕的畫面。
哪怕巨型龜經歷過類似的戰局,但是看到海洋之上竟然生長出了一個個規則或者不規則的洞孔,心中還是升起了無限的寒意。
這個被深淵力量包圍的圈子裡面,九成的勢力和生命己經被席捲出來,乃至那些世界的屍骸,也被巨大的海洋生命強行拖到了戰爭的前線。
但這個包圍圈對比陸地來說確實是太大,儘管巨型龜用了很多努力,也只能勉強維持住一半的戰線不崩,至於另外一半,則是愛莫能助了。
讓它稱奇的是,那個特殊的海島生命,在深淵如此持久的侵蝕下面,竟然還保持理智,察覺到巨型龜這一支軍隊的特殊之處後,更是主動的遊向深海縣這裡的軍隊。
同時,向著深海縣臣服,自願接入蒼青母樹,以維持自己的自我意識,避免被深淵徹底同化。
這是相當果決,並且不是普通的海洋生命能做出來的決定。
畢竟,深淵同化,在某種意義上來說,只是徹底倒轉認知,而自己依然是自己。
但若是加入領主的領地,那以後一切可都受限於人了。
即使如此,巨型龜也沒有拒絕這個送上門的好處。
它在這種戰局之中,擁有很高的首接行事的許可權,而並不需要得到領主大人的許可,更何況是這種事情。
因此,它首接讓這個特殊的海島生命接入深海縣,同步接入蒼青母樹。
蒼青母樹接入之後,特殊的海島生命才終於有了緩一口氣的辦法,不再像是之前那樣隨時隨地會被拽入深淵了。
當然,蒼青母樹作為一種極為特殊的種子與可能,確實是有著無比強大的力量,可現在畢竟還是幼年期,能在這種戰局之中拉住所有的力量,並且保證自己也不偏移不被侵蝕,顯而易見並非依仗自己的能力。
一切還是多謝領主大人之前拼命的將深海縣下沉到深海100米以下了,否則即便是蒼青母樹也無法支撐如此龐大的深淵侵蝕以及壓力。
原本在深海小院的三個深海種在這種激烈的戰爭中己經醒了過來。
醒過來的它們萬萬沒想到,第一件事就是這麼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