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0兆帕的拉伸強度？趙部長，這個資料己經達到國際頂尖航母攔截索的水平了。
據我所知，這種鋼索國內目前還造不出來，全部依賴進口，而且人家還限制我們的採購量。”
不等伊毅反駁，那個技術骨幹就高聲解釋，他的語氣很客氣，但潛臺詞很明確——
資料太過漂亮，一眼假！
伊毅乾脆不再爭辯解釋，只是對馬國棟點了點頭。
馬國棟會意，走到旁邊的拉力試驗機前，啟動裝置，兩名技術員將一段長約兩米的鋼索固定在夾具上。
“趙部長，我知道光看資料不夠，不如現場驗證一下？”
趙部長沒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伊毅平靜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那臺看起來有些年頭的拉力試驗機，沉默了幾秒，然後微微點頭：
“那就看看。”
試驗機開始載入。
隨著液壓泵的轟鳴聲，鋼索被逐漸拉伸，數字顯示屏上的數值穩步攀升。
1500兆帕~1800兆帕~2000兆帕~2100兆帕！
指標越過2100的刻度時，鋼索依然紋絲不動，表面沒有任何變形或裂紋的跡象。
趙部長身後的那個技術骨幹往前走了兩步，眼睛緊盯著顯示屏，喉嚨滾動了一下。
“停。”
伊毅示意操作員停下，轉頭看向趙部長：
“趙部長，如果您覺得還可以，我們可以繼續加壓到破壞。”
趙部長擺了擺手，走到試驗機旁，蹲下身，親手摸了摸那段鋼索的表面，指尖沿著紋理緩緩滑過。
好一會，他才站起身，回頭看了伊毅一眼，眼神里的那層冷淡己經褪去了大半。
“這個產品，是什麼定位？”
“我們叫它海洋級高強耐蝕鋼索。實話說，我當初讓研發團隊攻關這個專案時，瞄準的目標就是大型遠洋捕撈船的捕撈繩。
但現在，似乎達到了航母阻攔索的效果。”
伊毅說得坦然，似乎航母阻攔索是五金店的尼龍繩一般。
“目前這個效能資料，應該己經達到了國際現役主流的水平，如果接下來繼續最佳化工藝，突破到2300兆帕以上也並非不可能。”
趙部長的沉默比剛才更長，他身後那個戴眼鏡的技術骨幹嘴唇動了動，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清：
“趙部長，我們進口的那批，標稱是1900兆帕，實際到貨抽檢只有1700出頭……”
這話一齣，趙部長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伊毅沒有乘勝追擊，只是安靜地站在旁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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