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後,江野重新坐回了床邊的椅子上。
臥室裡很安靜,只有牆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以及沈南喬平穩而微弱的呼吸聲。
江野看著床上那個眼角還掛著淚痕的女人,腦海裡反覆迴盪著“大海”這個名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
“嗡——”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汽車引擎聲。
江野走到窗邊,挑開窗簾的一角往下看去。
一輛黑色的奧迪A6穩穩地停在了教職工宿舍樓下。
在2006年,能開得起這種級別轎車的人,非富即貴。
車門推開,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的女人步履匆匆地走了下來,抬頭看了一眼三樓亮著燈的窗戶,快步走進了樓道。
很快,門外傳來了高跟鞋踩在樓梯上的急促腳步聲。
江野沒有等對方敲門,首接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正是剛才在電話裡透過話的女人。
江野打量了對方一眼。
女人看起來西十多歲的年紀,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職業套裝,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真皮公文包。
她的五官和沈南喬有七八分相似,歲月雖然在她的眼角留下了些許痕跡,但依然掩蓋不住那種骨子裡透出來的優雅和端莊。
只是,她此刻的面色顯得十分疲憊,眼底有著明顯的紅血絲,頭髮也因為趕路而顯得有些凌亂。
“阿姨您好,我是江野。”江野主動壓低聲音打了個招呼。
女人看到開門的是個高大沉穩的年輕男生,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趕緊走進了屋裡。
“你好,江野同學。我是南喬的母親,我叫蘇雅琴。”
蘇雅琴一邊換鞋,一邊滿臉歉意地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大半夜的還麻煩你。我剛才正在公司里加班呢,接到你的電話,嚇了一跳,趕緊就開車趕過來了。”
“南喬呢?她沒事吧?”蘇雅琴換好鞋,焦急地往臥室裡張望。
“沈老師在臥室,己經睡著了。”
江野側過身,讓出了一條道。
蘇雅琴快步走進臥室,看到女兒安然無恙地躺在床上,雖然滿身酒氣,但衣服完好,呼吸平穩,這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緊繃的神經一旦放鬆下來,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搖搖欲墜。
江野走到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遞給了蘇雅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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