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一把抓住母親的手,上下打量著,聲音裡帶著哭腔:“媽,你沒受傷吧?到底是怎麼回事?電話裡說得不清不楚的,你怎麼會被抓到這裡來?”
江野此時也走了過來,站在沈南喬身邊,目光平靜地看著蘇雅琴。
他知道蘇雅琴的真實身份。
這位看似溫婉的阿姨,其實是漢州市小有名氣的女強人,海雅地產的董事長。
蘇雅琴嘆了口氣,拉著沈南喬坐下,苦笑著解釋道:
“南喬,媽沒事,沒受傷。今天下午,我親自去咱們海雅地產剛在漢東區拿下的那塊地皮視察。”
“你也知道,媽平時就喜歡攝影。我看工地的進度不錯,就拿出相機,想拍幾張照片留個底。”
“結果,我剛按下快門,旁邊的一排腳手架突然就坍塌了!好幾個正在施工的工人從上面摔了下來,受了傷。”
“然後我就被安監局的人抓到這裡來了!”
說到這裡,蘇雅琴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我覺的這事就是有人安排好的, 要不然怎麼可能我剛到那,事情就發生了?”
沈南喬猛地站起身,轉身就往接警臺走去:“我去跟警察說清楚,這根本不關你的事!”
江野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搖了搖頭。
“沈老師,你冷靜點。這裡面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
江野的目光越過大廳,落在了不遠處的一間調解室門口。
那裡站著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為首的一個光頭胖子脖子上戴著粗大的金項鍊,正一邊抽菸,一邊用戲謔的目光看著這邊。
江野鬆開沈南喬,徑首走到接警臺前,看著裡面一個正在喝茶的中年警察。
“警官你好,我是蘇雅琴女士的家屬。”
江野語氣平穩,條理清晰地說道:“關於工地腳手架坍塌的事情,這屬於安全生產事故。按照規定,應該由安監局介入調查,出具事故責任認定書。”
“在安監局的報告出來之前,這只是一起普通的民事糾紛或者企業責任事故。你們派出所沒有權力以刑事案件的名義,限制蘇雅琴女士的人身自由。我們現在要求辦理保釋手續,帶她回家。”
聽到江野這番專業且強硬的話,中年警察放下手裡的保溫杯,眉頭一皺。
他上下打量了江野一眼,見只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頓時冷笑了一聲。
“小夥子,你懂點法律名詞就在這跟我拽詞是吧?”
中年警察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現在是有工人重傷住院!在事情調查清楚之前,她就是法人要負責任!安監局的人明天才上班,今天晚上,她必須留在派出所配合調查!誰來也保不走!”
這時,那個戴著金項鍊的光頭胖子帶著幾個手下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喲,還想保釋呢?”
光頭胖子吐出一口菸圈,滿臉嘲諷地看著江野和蘇雅琴。
“蘇總,我勸你還是別白費力氣了。你們海雅地產胃口挺大啊,連漢東區這塊肥肉都想一口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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