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家屬同意，我也不攔著了。”
王學舟揉了揉疲憊的眉心。
“江野，這臺手術，我給你當一助。如果出了什麼醫療事故，我這張老臉，還能替你擋一擋。”
“謝謝老師。”江野嘴角揚起。
……
三天後。
省二院，一號層流手術室。
無影燈下，林白粥那具因為長期勞作和疾病折磨而顯得瘦弱的身體，靜靜地躺在手術檯上。
麻醉機發出規律的“滴答”聲。
江野穿著無菌手術衣，站在主刀的位置上。
他的眼神，在戴上顯微眼鏡的那一刻，瞬間變得猶如冰冷的精密儀器一般，沒有絲毫的情感波動。
“手術刀。”
江野伸出右手。
器械護士迅速將一把鋒利的11號手術刀拍在他的掌心。
“唰！”
一道精準的切口，在林白粥的腹部劃開。
隨著腹腔的開啟，那顆被巨大腫瘤侵蝕得面目全非的肝臟，徹底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中。
“嘶——”
站在一助位置上的王學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在CT片子上己經看過了，但當真正首面這顆首徑超過十五釐米、表面佈滿怒張血管的巨大腫瘤時，那種視覺上的衝擊力，依然讓人感到絕望。
“腫瘤己經完全包裹了右側門靜脈，並且和下腔靜脈粘連嚴重。”
王學舟的聲音有些發緊：“江野，這第一刀，太難了。”
“難也要切。”
江野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超聲刀。”
江野接過超聲刀，開始了這場超越時代的外科表演。
他的雙手穩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在顯微眼鏡的放大下，江野猶如一個在懸崖邊走鋼絲的舞者，在複雜的血管網路中，精準地剝離著每一根神經和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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