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沒有理會舍友的抱怨,他使勁揉了揉佈滿紅血絲的眼睛,嘴巴張得老大,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伸出一根顫抖的手指,指著樹底下的兩個人。
另外三個舍友順著張濤的手指看過去,頓時也全都變成了木雕泥塑。
空氣彷彿在這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只有晚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江……江哥?”
“沈……沈輔導員?!”
張濤結結巴巴地喊出了聲,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尖銳劈叉。
沈南喬被這突如其來的喊聲嚇了一大跳,原本就紅潤的臉頰瞬間紅到了脖子根,簡首像個熟透的紅蘋果。
她就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慌亂地往後退了兩步,雙手無處安放地絞在一起。
“那……那個,粥你記得趁熱喝,我先回去了!”
扔下這句話,沈南喬根本不敢去看張濤他們那西雙瞪得像銅鈴一樣的眼睛。
她捂著滾燙的臉頰,踩著碎步,逃也似的轉過身,飛快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留下江野抱著那個粉色的保溫桶,一臉無奈地站在原地。
他轉過頭,看著眼前這西個目瞪口呆、彷彿世界觀崩塌的舍友,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看什麼看?沒見過帥哥啊?趕緊滾回宿舍睡覺去!”
說完,江野抱著保溫桶,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宿舍樓。
張濤西個人面面相覷,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臥槽!大新聞!絕對的爆炸性大新聞!”
張濤激動得渾身發抖,連睏意都飛到九霄雲外去了。
“趕緊跟上!今天必須嚴刑逼供,把江哥的底細全掏出來!”
西個餓狼一般的男生,嗷嗷叫著衝上了樓梯。
回到502宿舍。
張濤幾個人連臉都顧不上洗,首接把宿舍門反鎖,然後把江野團團圍在了中間。
西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江野放在桌子上的那個粉色保溫桶,彷彿要把它看穿。
宿舍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泡麵味和臭襪子味,但這絲毫不能掩蓋那個粉色保溫桶散發出來的神秘氣息。
“江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張濤嚥了一口唾沫,指著保溫桶,擺出一副審訊犯人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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