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中喚醒?”
王學舟的聲音裡充滿了懷疑和震驚。
“江野,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這可是開顱手術!你要在切開患者頭骨、暴露出大腦之後,把她從麻醉中喚醒?”
“這在2006年的國內,根本沒有幾例成功的先例!”
“患者在清醒狀態下,面對自己被開啟的顱骨,面對冰冷的手術室,一旦產生極度恐懼,導致血壓飆升、腦壓增高,甚至腦疝,那就是當場死亡!”
“而且,麻醉的劑量如何控制?既要讓她醒過來配合測試,又不能讓她感到劇烈的疼痛,這在麻醉學上幾乎是個悖論!”
王學舟的懷疑不無道理。
在這個年代,這種手術方案聽起來簡首就像是天方夜譚,太瘋狂,也太冒險了。
面對大佬的質疑,江野神色平靜,眼神里沒有絲毫的慌亂。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筆,開始飛速地畫起大腦解剖圖和麻醉藥代動力學曲線。
“王院長,張主任,你們聽我解釋。”
江野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
“首先,腦組織本身是沒有痛覺神經的。產生痛覺的,主要是頭皮、肌肉和硬腦膜。”
“我們可以在手術開始前,對患者進行精準的頭皮神經阻滯麻醉,配合區域性浸潤麻醉。”
“這樣,即使在清醒狀態下,她也感受不到頭部的劇烈疼痛。”
江野轉過身,指著解剖圖繼續說道:
“其次,關於麻醉控制。”
“我們可以採用靶控輸注技術,使用短效的麻醉藥物,比如丙泊酚聯合瑞芬太尼。”
“在開顱階段,保持深度全麻;當暴露腫瘤後,精準減少藥量,讓患者在十幾分鍾內迅速清醒,並保持意識清晰、能夠配合指令。”
“這時候,我們一邊用微電極刺激腦皮層,定位她的語言和運動功能區,一邊讓她說話、活動手指。”
“只要她出現語言中斷或者手指無法活動,我們就立刻避開那個區域。”
“等功能區定位完畢,切除腫瘤後,再讓她重新入睡,進行縫合。”
江野看著王學舟,眼神無比堅定。
“王院長,這是保住她小提琴生涯唯一的、也是最科學的機會。”
聽著江野條理清晰、論據充分的闡述,王學舟和張克儉都沉默了。
他們是頂級的醫學專家,自然能聽出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只是,這個方案對主刀醫生和麻醉師的要求,高到了一個近乎變態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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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