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萬!
這個數字一齣,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在2006年,三十萬對於一個普通家庭來說,絕對是一筆天文數字!
甚至可以在漢州市中心買下一套不錯的三居室了!
“患者的家庭情況怎麼樣?”院長沉聲問道。
趙主任搖了搖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患者來自偏遠山區的農村,父母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靠著種地和打零工,好不容易才供出一個大學生。”
“為了交學費,家裡己經借遍了親戚朋友。”
“昨天出事後,肇事司機是個無證駕駛的醉漢,連保險都沒有,現在人己經被抓了,但根本拿不出一分錢賠償。”
“女孩的父母連夜坐綠皮火車趕到醫院,聽到三十萬的手術費,老兩口首接在走廊裡跪下了,哭得暈死過去好幾次。”
“他們把身上所有的錢,包括零錢都掏了出來,湊在一起還不到兩千塊錢……”
趙主任的話,像是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壓在在場每一個醫生的心頭。
作為醫生,他們最怕的不是病情有多複雜,不是手術有多累。
而是看著病人明明有救,卻因為掏不起昂貴的醫療費,只能眼睜睜地等死,或者面臨終身殘疾。
那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足以摧毀一個醫生的信念。
“難道……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一個女醫生紅著眼眶問道。
“沒有了。”
趙主任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如果不做定製鋼板內固定,只能採取保守的牽引治療。”
“但這種程度的粉碎性骨折,保守治療的結果,就是骨盆畸形癒合,雙下肢嚴重不等長。”
“這個才19歲、剛剛考上大學、人生才剛剛開始的女孩,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並且還要忍受長期的慢性疼痛。”
會議室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沒有人說話,只有沉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盪。
面對國外醫療巨頭的技術壟斷和天價收費,他們這些龍國的醫生,除了無奈,還是無奈。
而此時。
江野坐在會議室的角落裡。
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投影儀上那張支離破碎的骨盆X光片。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深邃的眼眸中,卻閃過了一絲銳利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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