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老張沒事就好，後續的抗感染治療，就麻煩科室裡的兄弟們多盯著點了。”
江野一邊說著，一邊將身上那件己經髒得看不出顏色的白大褂脫了下來，疊好，放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王主任，我今天來找您，是想請個假。”
王學舟愣了一下，看著江野那張掩飾不住疲憊的臉，臉上的激動稍微收斂了一些。
“請假？也是，你這陣子確實太累了。”
王學舟點了點頭，十分理解地說道：
“連體嬰手術、骨盆3D重建，今天又跑去廢墟里玩命，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這麼造。”
“行，我給你批三天假！你回去好好睡個天昏地暗，這三天科室裡的任何事情都不準找你，行了吧？”
“不夠。”江野搖了搖頭。
“不夠？那就一個星期！”王學舟大氣地一揮手，“不能再多了啊，院裡現在可離不開你這尊大佛。”
江野看著王學舟，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王主任，我想請一個月的長假。”
“多……多少？！”
王學舟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一個月。”江野再次重複了一遍。
“不行！絕對不行！”
王學舟毫不猶豫地拒絕，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
“江野，你開什麼玩笑？一個月？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身份嗎？”
“你是咱們醫院的金字招牌！現在全國各地有多少疑難雜症的患者，都是衝著你江野的名頭大老遠跑來漢州的！”
“你這一走就是一個月，門診怎麼辦？那些排著隊等你動手術的重症患者怎麼辦？”
“再說了，九州醫療那邊，你不管了？”
面對王學舟的連番質問，江野的神色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他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深邃的夜空，眼神顯得有些空洞和茫然。
“王主任，我真的需要休息了。”
江野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不是身體上的累，是心理上的。”
江野轉過身，看著王學舟那雙充滿擔憂的眼睛。
“從九州醫療成立，到去燕京做那臺九死一生的連體嬰手術，再到今天在廢墟里盲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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