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宋詞兮驚詫的是她認識她,慶國公府的嫡次女,因美貌和才情名動天下,多少世家公子登門求娶,但她都不屑一顧。
“爾等皆庸俗之輩,豈能入我眼。”
便是這獨一份的高傲,反倒讓更多男人趨之若鶩。
可她怎麼會在這兒?
此時涉園的門開了,婢女青鳶看到鳳喜咦了一聲,再翹首望向還站在臺階下的宋詞兮,便忙迎了出來。
“呀,姑娘,您怎的來了?快進去,別凍著!”
青鳶忙扶著宋詞兮往裡走。
青鳶是蕭玄身邊唯一的婢女,宋詞兮跟著他的時候,青鳶也一併服侍她。
先前青鳶喚她‘夫人’的,後來蕭玄似打趣一般問她:“她是誰的夫人?”
青鳶才覺這稱呼不合適,以後都喚她‘姑娘’了。
上了臺階,來到門前,身後琴聲突然激昂起來,如鳳凰和鳴,迫切地求索著什麼。
宋詞兮進門前,不由又看了一眼那位國公府的嫡次女,她也正好抬頭,神色裡滿是迫切和焦急。
“慶國公貪汙修河款,聖上下旨褫奪了慶國公府的封號,還抄了家,並將慶國公府所有男丁都抓進了天牢,約莫等案件查清楚就要砍頭的。”
青鳶扶著宋詞兮往裡走的時候,便隨口說了這事。
“這慶國公府的二小姐以前寫過不少文章罵我家主子,現在反過來求我家主子救救他們慶國公府,說只要我家主子救下慶國公府的男丁,她以後就侍奉我家主子,做妻做妾都行。”
青鳶嘆氣,“我家主子又不是菩薩,誰都要救,再者菩薩也只救好人啊,那慶國公貪汙修河款,害慘了沿河的百姓,他獲罪是應得的。我家主子理都沒理,結果她就天天晚上在門口彈什麼《鳳求凰》。”
“外人都道我家主子是個大奸臣,貪財好色,可我家主子真不是誰都看得上的,儘管那二小姐是美人,但……咳咳。”
青鳶說到這兒,才意識到她在宋詞兮跟前說這些不合適,於是話音一轉,“再者誰有姑娘您好看啊,天上地下獨一份的。”
宋詞兮勉強都笑不出來,她可不覺得這句話是誇獎。
“他,他人呢?”
“主子在書房和幾位統領調整內城的佈防呢。”
“那我……”
“您先回屋,奴婢去書房告知主子您來了。”
“好。”
還是那個院子,不同於之前的是院中那棵臘梅樹開花了,一簇簇一叢叢,擁擠在一起,在雪光的照亮下,彷彿夜色中的彩霞。
她讓鳳喜去廂房等著,然後獨自進了屋。因為燒著火龍,這屋裡十分暖和,不由長呼了一口氣。
他會見她嗎?會答應她的請求嗎?
宋詞兮不確定,畢竟那位傾國傾城的二小姐還被拒之門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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