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疾風大,宋詞兮頂著嚴寒來到前院時,侯府大門已被京郊大營的官兵堵嚴實了。他們穿金甲,配寬背彎刀,陳兵列隊,肅殺之氣凜然。
侯府這邊護院小廝慌成一團,只等她來了,才有了主心骨,全都朝她靠攏過來。
宋詞兮左右看了看,竟只有她在。
「侯爺不在府上。」管家忙道。
宋詞兮眉頭挑起,管家立馬明白什麼意思。
「老夫人趕過來時跌了一腳,已經送回東院了。」
許是有些心虛,老管家聲音低了很多。
看來有人是怕了,如過去這三年,只要府上出事,必定先把她推出來頂上。
宋詞兮深吸一口氣,轉向那些官兵。
「京郊大營兵圍我侯府,可有手諭?可有明令?可符合章程?」
沒人回答。
這些官兵如弦上的利箭,只等一聲令下,就會嗖的一下殺進侯府各處。
宋詞兮嚥了一口口說,「放肆!這裡是定安侯府,其實爾等能撒野的地方!你們統領何在?」
她挺直身板,在風雪中單薄如一張紙,可神色堅韌,眼神犀利,沒有一絲懼色。
她不能輸了氣勢,一旦氣勢沒了,那侯府便如同這砧板上的肉,只能任他們宰割了。
過去那三年,便都是她一次一次硬撐過來的。
「沒手諭,沒明令,沒章程可循。」
一聲帶著戲謔的聲音由遠而來,待到進了門,便看到是個撐著傘的男人。
「我們京郊大營辦事,何時需要這些玩意了。」
說著,傘翹起,露出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是他,安霖!
宋詞兮呼吸不由窒了一下,「你要幹什麼?」
她下意識問了這句。
安霖笑意加深,「夫人不知?」
「不知。」
「抓逃犯啊,這幾天我們京郊大營就差把平京翻個底朝天了。」
聽到這話,宋詞兮用力咬了一下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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