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創立極途時,正值Shopee、Lazada等東南亞電商的崛起,因此風口之上的極途只用了五年時間就成為東南地區第一大快遞公司。
作為一個規模為王的行業,東南地區的電商規模,顯然難以滿足極途和李傑的胃口。因此,在國內分一杯羹就成了極途的必然選擇。值得注意的是,當時國內已經形成了順風、菜鳥網路以及晶東物流三足鼎立的局面。
因此,極途想要吃下這塊“肥肉”並不容易。
於是,深諳國內市場的李傑選擇了“曲線救國”,花重金將龍邦速運,繞道拿到了全國快遞業務經營許可,正式進入國內市場。
為了更快地開啟局面,在OPP、企鵝、高瓴、紅杉等資本的加持下,極途開始了瘋狂併購。值得一提的是,段永平也是極途的重要股東。
極途用“一力降十會”的打法很快挑戰了整個行業,為自己開拓出了一片天空。根據相關報道,早期的極途每票比通達系低1至1.5元,寄件享全國首重5元的優惠,比通達系便宜一半。為此,極途還做好了虧損兩年半的準備。
在這種不缺錢的擴張模式之下,極途很快便沒有了“對手”。
隨後,極途快遞以68億元收購整合百世快遞,完善了其在國內的基礎設施,以此提高產能上限並拿到了阿狸系電商的訂單。
此後,極途又在拼夕夕、音符、快手等新興電商平臺的加持下,極途一躍成為國內快遞市場不可忽視的力量,單日包裹規模達到5000萬件。
巔峰時期,就連龍頭順風都要讓其三分。去年中旬,一向強勢的王衛也選擇向極途“低頭”,將豐網以11.83億元全資出售給極途速遞。
去年10月,極途快遞終於在鮮花與掌聲之中在港交所上市,一個多月後,極途就超越中通快遞成為國內僅次於順風的第二大快遞公司。
極途的成功,離不開背後資本的支援。極途IPO前夕,融資金額達到了55.7億鷹元。
不幸的是,參與極途A輪及之後的高瓴資本、紅杉資本、博裕資本、企鵝投資、D1 Capital和淡馬吸等國內外明星機構投資方目前均已浮虧。
極途的狂奔,犧牲的是單價和利潤。
但是,這種模式如果不能快速整合,後勁就會越來越小。
極致的價格戰下,行業的大併購並沒有產生,反而各家都在自己的圈子裡不停地內耗。“低效競爭”沒能打出結果,還讓快遞公司的集中度變得更加分散了。 沒有一家大的快遞公司淘汰出局,網際網路模式應用在快遞領域,最終被證偽。
且大戰之下,最苦的還是終端的快遞員,面對收入日漸微薄,有不少快遞員甚至轉行送起了外賣。
由此可見,這種勞動密集型行業,終究卷不出一個明天。
在這種背景下,資本也開始對快遞行業“祛魅”。因此,自今年年初開始,極途的股價就開始一路下跌,當時市場把原因歸結到了極途的解禁,為了對沖解禁,6月中旬極途還向市場丟擲了一份10億元的回購計劃。
但這種對沖並未達到任何效果。在市場的大漲的背景下,自回購計劃丟擲至今,其股價跌幅仍超過了25%。很顯然,當一個行業規模不再為王,利潤就自然成了核心的考量因素,而這也是目前極途最為薄弱的環節。
根據極途半年報顯示,今年上半年,極途實現營收48.62億鷹元,同比增長約20%;實現淨利潤2758.90萬鷹元,約合龍元1.979億元。
從極途的營收增速來看,增速放緩已經成為不爭的事實。所以儘管極途實現了扭虧為盈,但市場反饋平平。
近期,極途公佈的第三季度經營資料,包裹量合計62.39億件,同比增長18.5%;日均包裹量為6780萬件。
其中,東南地區市場實現包裹量11.173億件,同比增長19.1%;龍國市場實現包裹量50.51億件,同比增長18.7%。
另外,不斷攀升的電商退換貨率,階段性地“拯救”了這些深陷低價戰泥潭中的快遞企業。
去年全國電商退換貨快遞高達82億件,預計三年後會增長到209億件,換算下來,現在每天有超過2000萬件商品被退換貨。而四年後,每兩天就會有1億多件商品被退換貨。
換句話說,國內的快遞行業的天花板已經隱現。且退貨訂單分散且頻繁,當快遞企業內卷“退貨上門”速度,對快遞員的考核也在加重,包括有效電聯、精確重量、不能超時和不能爽約等,而這些需要快遞員承受的苦難,最終都會反噬每一個快遞企業。
當下,極途的競爭優勢正在消失,極致的低價終將難以為繼。這也是極途快遞跌跌不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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