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其實我是沒咋殺過人,有些不得勁……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他們死。死了我也在因果中啊。”
“最好是制服,而非擊殺。”小鐘沒理會許遠說什麼得勁不得勁,只是快速分析,接著說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可以用【鏡】的預判和速度,在不傷其根本的前提下制住那個至臻,然後震懾其他禁軍,將他們交由楊玄感處置。這樣,矛盾主體依舊是楊玄感與宇文述之間的朝堂鬥爭,你只是作為一個‘意外變數’暫時平衡了力量對比,並未直接替楊玄感殺人結仇。後續如何處置俘虜、如何與宇文述周旋,那是楊玄感自己的事,因果大頭落在他身上。”
“有道理,控制住,交給楊玄感處理……我明白了。”
許遠心中定計。
此時,下方宇文承趾已失去耐心,至臻威壓全面爆發,如怒濤般壓向楊玄感,同時厲喝:
“拿下!敢有反抗,格殺勿論!”
黑甲禁軍齊聲應和,刀劍出鞘,就要撲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奇異的顫鳴,並非來自任何兵器,而是源自空氣本身。一道淡金色的漣漪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掠過全場。
許遠動用了【鏡】的金手指,這使得在許遠眼中,極大地延緩了包括楊玄感、鄭仙森及宇文承趾之外所有人的動作。那些禁軍頓時如同陷入泥沼,舉步維艱。
宇文承趾畢竟是至臻,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有時間方面的法則湧動。但是雖然其受影響較小一些,不過動作也明顯一滯。他駭然轉頭,只見一道身影彷彿從晨曦中析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三尺之處!
許遠沒有廢話,更沒有炫耀。他深知必須速戰速決,減少變數。在宇文承趾驚怒交加、剛來得及運轉功力準備反擊的瞬間,許遠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高度濃縮卻又不帶殺意的靈力,快如閃電般點向對方周身七處大穴!
點穴!
這一招,是很早之前阿貓教給他的。只是當初許遠覺得很雞肋,而且自身實力不夠,效果不盡人意。如今自己已經有了至臻實力,而且當下是最合適的出手招式,自然是直接用上!
某種意義上來說,【鏡】的能力,也起到了預判作用,讓許遠精準看穿了宇文承趾所有可能的防禦和閃避路線。
宇文承趾怒吼,刀光暴起,卻彷彿總是慢了一線,砍中的皆是殘影。許遠的身形如鬼似魅,每一次閃現都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節點。
“噗!噗!噗!”
連續七聲輕響,並非利器入肉,而是異士之力封竅的沉悶聲響。宇文承趾狂猛的氣勢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樑,悶哼一聲,手中長刀“噹啷”墜地,高大的身軀晃了晃,軟軟癱倒,雖意識清醒,卻已動彈不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一個照面,至臻被制!
許遠看都沒看他一眼,身形再閃,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那些動作遲緩的禁軍中掠過。手指或點或拂,所過之處,禁軍士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紛紛僵立原地,保持著衝鋒或揮刀的姿勢,卻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整個過程,不過三五個呼吸。
前庭之中,方才還殺氣騰騰的宇文家精銳,此刻已盡數化為無法動彈的“雕塑”。現場只剩下楊玄感和鄭仙森以及一眾府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以及那位靜立場中、氣息平穩如老狗(腦中突然蹦出的形容詞)的青衫年輕人。
許遠這才轉過身,面向楊玄感,語氣平靜無波,絲毫沒有居功自傲的浮誇,說道:
“楊國公,鄭先生。人,我制住了,如何處置,是押是囚,或是用作與宇文述交涉的籌碼,是貴府之事了。”許遠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出手,只因昨夜誤會牽連,不願見貴府因此蒙受不白之災,平添變數。並非想要介入你們朝堂之爭。此間事了,你我兩清。”
許遠說完,只覺得自己的理由,用的實在太牛批了,簡直無懈可擊。同時也感嘆,這古言古語的,確實很裝啊!
說罷,許遠也忍著得瑟,不再多言,故作高人一般走向一旁,靜待楊玄感反應。
陽光此刻完全升起,照亮他平靜的側臉,也照亮滿院僵立的身影,場面顯得格外詭異而震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