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盤腿而坐。【石】的治癒之力全面啟動。暖流自心口悄然瀰漫,如同溫和的泉水,緩緩滋潤著受衝擊的經脈和略顯萎靡的神魂。頭暈目眩的感覺很快消退。
隨遇而安,遇見什麼問題解決什麼問題就ok了。許遠這樣想著。
其實許遠倒真的沒受什麼傷,即便是剛剛最後饕餮的利爪扣在了自己的天靈蓋上,但是許遠也發現,這並沒有什麼傷筋動骨的地方。
沒搞過這個饕餮,完完全全是自己動用了【黃金劍】後,異士之力剩的不多,所以才著了道。
純粹是藍條空了,技能全在冷卻,自己平a再疼也架不住對方血厚藍多還有變態領域。
“嘿,這大塊頭是挺厲害,不過比我想象的弱一些。”
許遠笑著喃喃自語。
畢竟是上古妖獸哎!那可是比肩帝江的!
嘶,那麼說的話?自己應該能夠全盛狀態下,可以殺死帝江了吧?太牛了!
人嘛,最重要的就是自信。許遠心態迅速從“完犢子了”切換到“問題不大”。
稍作休息,許遠便是起身,由於沒受什麼傷,所以現在只需要等著身體裡自動執行著心訣恢復著異士之力就行了。
四周是望不到邊的紫紅霧氣,粘稠、滯澀,散發著淡淡的腥甜與腐朽混合的氣味。霧氣深處,那些脈動的巨大暗影彷彿活物的內臟,規律地收縮擴張,發出低沉的“咕隆”聲,聽得人心裡發毛。隱隱能感覺到,絲絲縷縷微弱的能量正從霧氣中被抽取,匯向那些暗影。
“得找找出路,或者至少弄明白這鬼地方怎麼回事。”
許遠在紫紅色霧氣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腳下軟綿綿的,像踩在某種巨獸緩慢蠕動的內臟壁上,觸感詭異又噁心。四周除了遠處低沉的脈動轟鳴,就只有他自己鞋子(幸好沒被消化掉)發出的輕微噗嗤聲。
“這地方還真大…刺激戰場下個版本完全可以參考這個來,還是帶迷霧效果的。”
他一邊走一邊嘀咕,順便活動了一下手腳。
就在許遠琢磨著是繼續直走還是換個方向碰運氣時,前方霧氣忽然變得稀薄了一些,隱約露出一點不一樣的輪廓。
我靠?好像…是個人影?
許遠立刻警覺,放輕腳步,眯著眼小心靠近。
霧氣散開些許,那確實是一個人,一個側對著他、抱膝坐在一塊略微凸起的、相對乾燥的暗色“地面”上的女子!
她穿著身已經殘破不堪、沾滿暗漬卻仍能看出原本素雅樣式的襦裙,長髮凌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臉頰,只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和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頸。
她的身體微微蜷縮,肩膀單薄,一動不動,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
許遠的心猛地一跳。不是因為在這鬼地方看到活人,而是那驚鴻一瞥的側影輪廓,竟讓他瞬間想起了阿貓。不是相貌,而是那種介於精緻與疏離之間的氣質,哪怕落魄至此,也掩不住。
他停下腳步,正猶豫著是該出聲還是再觀察一下,那女子卻彷彿感應到了什麼,身體極輕微地一顫,緩緩抬起了頭。
凌亂髮絲滑落,露出一張蒼白得沒有血色的臉。五官確實極美,眉眼如畫,只是此刻寫滿了深深的疲憊、警惕,以及…一絲長期囚禁下近乎麻木的茫然。她的眼睛很亮,像蒙塵的琉璃,此刻正一瞬不瞬地、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死死盯住了許遠。
兩人視線在空中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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