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怔住了。
耳邊還回響著小鐘清朗的嗓音，那十個名字，十種足以撼動天地的威能，如同十記重錘，一字一句，敲在他的意識深處。
原來……自己的黃金劍，其本源，叫做【軒轅劍】——歸於虛無，王道聖劍。怪不得那股力量如此純粹、如此決絕，彷彿帶著裁定一切、令萬法歸寂的至高意志。
原來小鐘如此謹慎因果，恐怕就在於她本體【東皇鍾】所代表的，本就是因果之力本身！她是因果的化身，自然對牽一髮而動全身的規律最為敏感。換句話說，小鐘甚至是接觸天道最近的一個。
這些明悟如同電光石火般掠過腦海。
緊接著，一個更具體、更讓他心臟驟停的念頭，毫無徵兆地炸開——
等等！盤古斧？撕裂虛空，穿梭六界？
舟十臨消失前給自己的那把斧子！
舟十可是盤古大神的一縷分神啊！
他留下的斧子，名字又叫……
“臥槽！！！”
許遠猛地從沙發裡彈起身，雙眼瞪得溜圓，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荒誕感。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心念狂催！
唰——！
金光一閃，一柄戰斧憑空出現，橫陳於他與小鐘之間的茶几之上。
正是舟十最後時刻託付給他的那柄黃金戰斧！斧身線條古樸而霸道，斧刃即便靜置，也彷彿流轉著斬開混沌的微光，通體散發著與許遠黃金劍同源、卻更加厚重磅礴的威壓。
“看！小鐘！快看！”許遠指著戰斧，“盤古斧！這肯定是盤古斧沒錯了吧？！雖然這斧子是異客團當時給造的，但是舟十是盤古神，這是他用的斧子……這特喵的不是盤古斧是什麼？！簡直了！連暱稱都對上了！”
他興奮地在沙發前踱了兩步，轉頭看向小鐘，眼裡彷彿有火在燒：
“原來太虛是這麼來的！是用這玩意兒劈出來的！我們是不是……是不是現在就可以試試？”
然而，坐在對面單人沙發裡的小鐘，在最初的微微一怔後，看著那柄金光閃閃、威勢不凡的戰斧，又看了看激動得像個發現寶藏孩子的許遠，嘴角動了動，終究沒忍住——
“噗嗤……”
她笑出了聲。不是嘲諷，而是一種看到自家孩子興沖沖舉著個精緻玩具說是傳國玉璽時，那種又好氣又好笑的忍俊不禁。
“老許啊老許……”小鐘搖了搖頭，伸手隔空點了點那柄黃金戰斧，“你先坐下，冷靜，冷靜。”
許遠高漲的情緒被這聲笑和這話語澆了一小盆冷水，但他還是依言坐了下來，眼睛依舊死死盯著斧子，又看看小鐘，滿是疑惑：“怎麼？這……這不就是嗎？這麼多巧合……”
他深吸口氣，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那份情誼讓他一時失了方寸。
因為斧頭，本就是屬於許遠關於舟十的記憶，能用舟十的武器，來框定一個歷史上的太虛，不管從個人情緒還是大道來言，都是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