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格格，你幫幫我唄！”
胤祺的圓臉上依然寫滿了期待。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身體前傾，像一隻等投餵的大金毛，差點把整張臉懟到林楚楚面前。
他的滿語說得磕磕絆絆，但那股子真誠勁兒從每個走調的音節裡往外冒。
“皇阿瑪上個月還罰我抄《資治通鑑》滿文版，你知道那有多厚嗎？”
他伸出兩隻手，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寬度。
“這麼厚！我抄到第三頁就把‘治’寫成了蒙古文的‘齊’——然後師傅把卷子退回來，上面用硃筆寫了西個大字。”
林楚楚好奇。
“什麼字？”
胤祺的聲音小了三度。
“‘重頭再來’。”
他說完，整個人像被放了氣的皮球，縮在石凳上，下巴擱在桌沿上。
“西哥你說，我是不是沒救了？”
胤禛端著茶盞，淡淡掃了他一眼。
“你要是把練馬術的時間分一半給滿文——”
“那不行！”
胤祺猛地彈起來，聲音拔高八度。
“騎馬是烏庫媽媽教我的！那是——那是——”
他又卡殼了，在腦子裡翻了半天，最後從滿語和蒙古語的泥潭裡刨出一個勉強能用的詞。
“……傳，傳承！”
林楚楚差點被綠豆糕嗆到。
【他為了說“傳承”這個詞，臉都憋紅了……】
【五阿哥你這滿語水平，擱現代連個街邊煎餅果子都點不明白……】
胤祺的耳朵又紅了一圈，但他沒有放棄。
他挪到林楚楚面前，蹲下來，雙手合十，做出了一個跟他皇子身份完全不匹配的動作——作揖。
對一個三歲半的奶娃作揖。
“小格格，你腦子裡的東西那麼多，一定有什麼快速學滿語的法子對不對？”
他的眼神亮得像草原上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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