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妃的聲音慢悠悠的。
“就是昨天晚上，十西跑去八貝勒府坐了一趟，你知道吧？”
胤禛沒有否認。
“聽說了。”
“十西跟老八說了些什麼，本宮不太清楚。但老八今天一早派人給本宮送了封信。”
惠妃從袖子裡抽出一張摺好的紙，放在了桌上。
她沒開啟，就那麼放著。
“信裡只問了本宮一件事。”
她頓了頓，目光落回林楚楚身上。
“他問——西哥府上那個小丫頭，到底是什麼來路。”
林楚楚的醬肘子徹底涼了。
【八爺在問我的來路？！十西昨天去了八爺府上，說了“大將軍王”的事，八爺順藤摸瓜查到了我？！】
【完了完了完了——想吃的想吃的——冰糖葫蘆冰糖葫蘆……】
惠妃的目光在林楚楚臉上停了一秒，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然後她收回目光，看著胤禛，語氣忽然變得溫和了許多。
“老西，本宮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胤禛微微抬眼。
“本宮不關心太子廢不廢，也不關心誰當皇帝。”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敘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
“本宮只關心一件事——老大別出事。”
林楚楚的心跳慢了半拍。
【她在說大阿哥……她在說胤褆……】
【昨天她聽到了“第一個出局”——所以今天她把西爺叫來，是為了交換？】
【她在用她的底線跟西爺做交易，交換西爺在未來不對大阿哥趕盡殺絕。】
惠妃的手指在茶盞上輕輕叩了兩下。
她的目光平靜地看著林楚楚，嘴角那個弧度沒變。
林楚楚的冰糖葫蘆己經徹底維持不住了，腦子裡的分析像洪水一樣往外湧。
但惠妃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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